顧云辭似乎沒料到迪恩會這么說,當(dāng)即眉心一緊。“怎么說?”“一開始得到陳叔過世的消息,她悲痛欲絕,一個人趴在陳叔的遺體前哭得呼天搶地,好幾次都險些背過氣去。但是后來,她卻忽然像是換了人似的,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要求我們將陳叔馬上火化下葬。”一直到現(xiàn)在,迪恩都還想不明白。“顧少,這不對勁不是嗎?按理說,平常人家去世,遺體是要在家停留幾天,稍后才火化下葬的。可只一天,陳叔的葬禮就結(jié)束了。”顧云辭沉吟片刻,抬頭看向迪恩。“你們懷疑,陳叔的死和陳嬸兒有關(guān)系?”迪恩聳聳肩,不置可否。言行舉止如此反常,很難讓人不注意到吧?迪恩原以為顧云辭會就此說些什么,卻沒想到他一開口,冷不丁地問道。“陳叔過世后,她都做了什么?”“除了哭,就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小嶼。剛開始幾天,她真的是一眼都不能看不到小嶼,只差沒有上廁所帶著了。”“也是后來知道你們回來了灃城,整個人才徹底地松懈下來,愿意放小嶼離開眼前一會兒。”迪恩說完,一臉嚴(yán)肅地看向顧云辭,鄭重其事地說道。“顧少,都這樣了你要是還覺得她沒問題,那可就真的......”結(jié)果迪恩的話沒說完,顧云辭就沉沉地開口打斷了他。“陳叔的死,和陳嬸兒沒關(guān)系。”迪恩急的瞬間跳腳。“不是吧顧少?都這樣了你居然還......”偏袒。但這樣的話,迪恩終究沒膽子說出來。病房里忽然陷入一陣可怕的沉默。良久后,顧云辭才壓低聲音徐徐開口,“陳嬸兒沒有理由,也沒有這種能力。”他們夫妻從落后的小鎮(zhèn)來,一向老實(shí)本分,就從他們對待溫橙的態(tài)度上,這一點(diǎn)就能看得出來。再者,陳叔只有一年壽命,陳嬸兒壓根沒有冒險結(jié)束他生命的必要。最重要的是,迪恩所說的那種毒-藥,市面上壓根沒有,她根本拿不到。除非,她的身后另有其人。但此種可能,更加微乎其微。從她的種種反應(yīng)來看,她所做的一切,很可能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她在保護(hù)小嶼。”并且,她在試圖跟所有人刻意隱瞞著些什么。幾句話,幾乎輕輕松松就將迪恩從一個迷糊的困境里,給輕易拉了出來。“對啊!”迪恩一拍腦袋,仿佛一下子就被點(diǎn)醒了,“果然是顧少,我怎么就沒往這么深的地方去想?”那種藥那么難弄,別說是陳嬸兒,就算是他,也得費(fèi)上好一番波折才能勉強(qiáng)拿到。可這樣一來,迪恩就更加不明白了。“可你也說了,陳嬸兒和陳叔都是老實(shí)巴交的人,成分簡單,交往純良,從不與人為惡,他們能有什么秘密值得別人惦記,甚至不惜要?dú)⒘岁愂宓模俊边@一次,顧云辭沒再回答。他看了眼懷里依舊睡得香甜的溫橙,良久只沉沉問了句,“這件事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你當(dāng)時沒回來,陸少在照顧顧兮辭,我們也不敢讓他分神。這件事兒除了我和時越,還有阿伍之外,沒有別人知道。”顧云辭點(diǎn)點(diǎn)頭,認(rèn)識多年來少有地對迪恩露出里一抹稱贊的眼神。“既然沒人知道,那就繼續(xù)瞞下去。”迪恩一愣,“顧少你的意思是......”“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