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籠子將蜷縮在角落里的我扶出來。
他毫不嫌棄,認真又仔細地擦去我臉上那些惡臭的污穢之物。
而后似笑非笑地凝視我:“你看,所有人都認清了你是妖孽……”
“我不是妖孽。”我打斷他。
若是往常,我此刻一句話都不會說,可現(xiàn)在,我滿心的痛苦終于找到了一個出口。
我看著他驟然冷下的臉,勾起一個笑,如釋重負。
“玄卿,我快死了。”
玄卿漆黑的瞳仁中映出怒意。
旋即譏諷一笑:“你當(dāng)初心臟中劍都死不了,現(xiàn)在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他說的是一年前,儲位之爭最激烈之時發(fā)生的事。
那時,卿王府幾乎每晚都有刺客造訪。
玄卿身邊高手極多,他自己亦劍術(shù)絕佳。
本來從未有過意外,可那一夜,動手的是一名如冰雪般的女子。
玄卿面對她刺來的劍竟是一動不動,我來不及思考便撲進他懷中,疾馳的劍尖從我身上穿胸而過,發(fā)出極悶的一聲。
我倒在玄卿懷中。
他抱著我,神色驚惶,眼睛卻一錯不錯的盯著那人,口中呢喃:“夢瑜。”
那時的我痛得神志不清,此刻,這個名字卻如此清晰地浮現(xiàn)在我耳畔,如同那晚的利劍一般,再一次洞穿我的心臟。
強忍著鼻尖的酸楚,我直直看著他問:“那你還記不記得,我那一劍是被誰刺的?又是為誰擋的?”
玄卿眼里極快的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隨即冷下臉,譏誚的開口。
“你不是說過愿意為我付出一切?現(xiàn)在不過是在實現(xiàn)諾言罷了。”
這句話如閃電般擊中我,那痛楚劇烈到幾乎讓我渾身顫抖。
說那句話的時候,我是真的全然捧上了一顆真心,那時的我怎么會想到,如今會被玄卿如此惡劣的當(dāng)作傷我的利器。
被夏夢瑜刺中那一劍的時候死了該多好,就不會落到現(xiàn)在這個可笑的境地。
我顫聲道:“我后悔了……”
玄卿臉色瞬間黑沉。
“可惜,晚了。”
玄卿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
待看不見他的身影,拂柳過來將我扶起,聲音帶著哭腔:“娘娘,奴帶你去梳洗。”
我靠著浴卿邊,木然地任拂柳動作。
看她避開傷口小心擦拭著我的身體,我心中微微顫動:“拂柳,我死后,你也就自由了,不必困在這。”
“娘娘莫說這話,您……”
說到這里,她哽咽住,模樣看起來比我還傷心。
或許是想到我如今這樣,也覺得活著不如死了。
拂柳替我敷上藥后,輕手輕腳將我扶回床上。
剛躺下,摘星殿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我心一提,轉(zhuǎn)頭望去。
待看見那一身紅衣,神情冷若冰霜的女子,我愣了,又松了口氣。
“你來了。”
夏夢瑜打量著我,眼中俱是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