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心黎抖的更厲害了,垂下頭去。
韓老從椅子里站了起來,低頭俯視著跪在身前的韓心黎,說道:“我把你送到四川去,是我做的過分了些。可我沒法子啊,現在你也看到了,韓家一個個的,都為你魂不守舍,誠宇心里有你,可他還有婚姻,有孩子呢。小準為了你,連事業都放棄可以不要,你說你不是禍害,是什么?”
說到這里,韓老勻了口氣,一臉無力的說道:“韓心黎,對不起你的是我老韓頭一人,若你還有點良心,離我們遠遠的罷,別叫誠宇再看見你,別再毀了小準的下半身,否則,你要下地獄的……”
韓心黎的眼淚砸在地板上,摔的粉碎。
最后,她點了點頭,說道:“好,我聽您的,我會離開,再也不會回來。”
韓老陰沉著的老臉頓了一頓,他回過頭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韓心黎。
韓心黎的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她說:“謝謝您這么多年對我的養育之恩,心黎今生無法在您身前盡孝了,若有來世,愿意當牛做馬,只求您老身體健康,從此一別,心黎再也不會出現在您眼前,如果出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著韓心黎發著毒誓,厲澤珩想開口,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韓老尤在震驚之中時,韓心黎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額角處的血已經婉婉干涸,大白天里看著也有那么幾分猙獰。
平安符的盒子安靜的躺在地板上,韓心黎并沒有去撿。
她轉身,一個人朝著外面走去。
厲澤珩和韓老對視了一眼。
韓老的臉色依舊很臭,歷氏收購了韓氏的事,韓老心中仍有介懷。
此時,對厲澤珩也自然沒什么好臉色了。
直到,韓心黎離開,韓老才氣力盡失,狼狽的坐回到椅子中去。
垂頭間,他看到了一個木制的方盒子。
他動作緩慢的將盒子從地上撿起,打開。里面是一枚淺黃色的平安符。
平安符是用紅線系著的,小小的紙被疊的異常整齊。
他盯著平安符看了許久,最終才解開了那條紅線。
一個巴掌大小的紙被他從手里展開,入目的是娟秀清晰的字體。
里面寫著:“我愿折壽十年,換家父身體安康——韓心黎敬上。”
韓老的手顫抖了,回想韓心黎19歲那年,也正是他重病,死里逃生的那一年。
那一年發生了太多的事,他大多已經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韓心黎的孩子被他逼迫著拿掉了,之后,他便生了一場大病。
雖然病著,可躺在病床上生死難料的他,依舊運籌帷幄,制造了韓心黎的“死訊”,并將她遠遠的送走。
沒想到,即便是這樣,韓心黎竟然還盼著他能夠“安康”……
黃色的符紙被他捏在了手里,褶皺成了一團。
他的手在抖,身子在抖,就連心臟也跟著抖了起來。
如果,一切重來,他換一種做法,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了呢?
韓老拄著拐棍,顫顫巍巍的從紅木椅子中站起身來。
他累了,一輩子就要走到盡頭了,卻全都化為了一場空。
,co
te
t_
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