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顧小禾的門,張帆走了進去。
顧小禾一直低頭在辦公桌上的文件里尋找著什么,從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來。
張帆在辦公桌前停下,語調和善的問道:“在找什么?”
聞言,顧小禾的手勢頓了一下,隨后,她抬起頭來,沖著張帆露出一個不自然的笑來,說道:“關于和君成合作的方案細節,我記得我放在這里了。”
張帆靜靜的看著她,直到她將一個黑色的文件夾從最底層抽了出來,這才明顯的松了口氣。
她打開文件看了一眼,抬起頭來,對著張帆說道:“有事嗎?”
張帆的表情始終平靜,看著顧小禾,問道:“童助理的事,我聽說了,之前是我失查……”
顧小禾彎了彎嘴角:“也沒您說的那么嚴重,她的工作能力是有的,只是,若是把心思都用在別的地方了,那么也就不便再留了。”
聽顧小禾這么說,張帆點頭:“終歸是太年輕了,做事有些急功近利,可惜了她良好的專業知識。”
說著,張帆搖了搖頭。
顧小禾沒說什么。
張帆轉過身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顧小禾靜靜的看著她,她知道,張帆還有話要說,
張帆的臉色很蒼白,表情里也有些糾結:“顧小禾,韓氏非要收購不可嗎?”
張帆此時叫的是顧小禾,而非顧總,這讓顧小禾一愣。
顧小禾注視著她:“您想說什么?”
張帆收回視線,目光漸漸的垂了下去:“韓傾當年即使有錯,也不要把錯都歸咎于他,換掉越澤的決定,畢竟是我們的意思……”
張帆說這話時,明顯的氣力不足,這跟工作中雷厲風行的她有所不同。
顧小禾看了她許久,站在辦公室前,手里還攥著那份文件。
顧小禾的呼吸有了些起伏,恨嗎?她說不出來。
四年的母子相隔,是怎樣一種心境,非經歷過的人,難以說清楚……
當知道越澤就是她的孩子的那一刻,她幾乎喜極而泣。
可當知道是家人做出的這一切時,她又傷心絕望。
她該去怎么面對他們,是他們剝奪了她做母親的權利。
他們,畢竟是她的親人啊……
最終,張帆垂著眼睫,說了一聲:“小禾,對不起……”
顧小禾的眼圈已經泛紅。
許久以后,她才開口問道:“葬在美國公墓里的女嬰,是我哥和我嫂子的孩子吧?”
張帆無力的點了點頭。
顧小禾的手指婉婉的顫抖。
張帆又咳嗽了起來,咳的臉色潮紅。
片刻后,顧小禾還是走上前,將紙巾遞給了她。
張帆抬起頭,看向顧小禾,將紙巾從她手里接過。
顧小禾的聲音柔和了下來,她看著張帆的眼睛,說道:“我收購韓氏,并非針對韓傾,您想多了……”
張帆臉上的潮紅,漸漸褪去,不敢相信的盯著她。
顧小禾表情平靜,繼續說道:“我也知道,如果不是我外公的意思,五年前,你們也一定不會這樣做的,對嗎?”
“小禾,當時你太年輕了,20歲啊,他老人家也是為了你好,真的……”張帆言語中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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