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禾點了點頭。
韓心黎繼續(xù)說道:“那一年韓家所有人都借著春節(jié)假期出去旅行散心了,是因為我三哥替我養(yǎng)父拿下了一個大生意,我養(yǎng)父高興才決定的。可偏偏不巧,我三哥的腳扭傷,便沒跟著去,而我根本沒資格去……就這樣,在我三哥應(yīng)酬喝醉時摸錯了房間……后來,我懷孕了……”
說到這里,韓心黎不說,似乎這部分的回憶過于痛苦,她不想再提。
而后的事,顧小禾大致上也是清楚的,便也沒再多問。
時間在兩人中間一點一滴的流過,韓心黎的眼睛始終沒有閉上。
她的呼吸依舊均勻,似乎沒什么情緒起落,她到底在想什么,顧小禾一點也不知道。
許久以后,顧小禾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后來你又是怎么被賣去山溝的呢?你還有印象嗎?”
韓心黎搖了搖頭,語調(diào)悲涼道:“我不記得了,我那段時間應(yīng)該瘋的很厲害,我接受不了孩子已經(jīng)失去的事實……”
顧小禾懂那種刻骨銘心的刺痛。
顧小禾又問:“那你還記得你在那山溝里都發(fā)生過什么嗎?”
韓心黎似在用力的回憶。
許久以后才開口說道:“我不記得我是被什么人帶去了那里,我醒來以后就被人賣去一個很窮的人家。”
那樣的回憶顧小禾簡直不敢想,她現(xiàn)在只要一想到那個滿嘴黃牙的瘸男人想要娶她,就忍不住一陣陣的作嘔,而韓心黎呢?
韓心黎表現(xiàn)的到還平靜,繼續(xù)說道:“那人家其實對我很好的,我清醒的時候,他們告訴我,他們花了很少的價錢將我買了回來,就是因為我瘋。可他們并沒有苛刻的對我,那家人的兒子還不到14歲,而且還是個聾啞的孩子,他們就是怕將來他們的兒子連媳婦都找不到,這才留下了我……”
顧小禾一臉不敢相信的望著她:“可我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你被養(yǎng)在豬棚里!”
韓心黎無力的笑了笑,錯開了與顧小禾對視的目光,說道:“那個時候,我時而清醒時而糊涂,我瘋起來會動手傷人的,他們把我拴在那里,也無非是怕我傷了他們的兒子,我不怪他們……”
聽聞韓心黎這樣說,此時的顧小禾除了驚訝,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片刻以后,顧小禾才問道:“心黎,那你還記得這四年來,韓默所為你做過的那些事嗎?”
提到韓默,韓心黎的眼神黯了,許久以后才開口說道:“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顧小禾,我是個沒有將來的人,韓默的心思純良,如果你換做是我,你會怎么選擇?”
顧小禾定定的看著她,許久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此時的韓心黎也不介意顧小禾的沉默,她笑了,轉(zhuǎn)而緩慢的閉上了眼睛,她是真的累了……
……
顧小禾從韓心黎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以后了。
厲澤珩早就離去,午飯擺在餐桌上也已經(jīng)冷掉,當(dāng)然,也包括那盤沒放糖的番茄炒蛋。
丁嬸見顧小禾從二樓下來,走上前問道:“韓小姐睡了?”
顧小禾點了點頭,看著餐桌上的飯菜發(fā)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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