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潘姨面露尷尬的離去。走到厲澤珩身前，跟厲澤珩對視了一眼。
厲澤珩沒說什么，默默的轉移開了目光。
顧小禾低頭看了一眼，菜色上沒什么特別，普通的酒店宵夜，兩葷三素，沒有酒水，每個人手邊一杯咖啡，唯有顧小禾身前放著一杯石榴汁，應該是潘姨現榨的。
顧小禾沒什么食欲，餐盤里的菜，她一口未動。
溫知遇也是如此，似乎不餓，除了留下手邊的咖啡以外，早早的就讓潘姨收了餐盤，點了根煙，瞇著眼獨自吞云吐霧。
厲澤珩一邊低頭吃飯，一邊翻著左手邊的文件。
他吃飯的速度很快，看樣子像是餓了。
顧小禾從沒見過這樣的厲澤珩，坐在他的正對面，不由得打量起他來。
厲澤珩身上是件鐵灰色襯衫，領帶未系，領口微敞，隨著他吃飯的動作，喉結輕輕滾動。
他的袖子挽起，露出精壯的手臂，和手腕上銀黑色的腕表。成熟的外表下，不經意間婉婉透著一絲說不出的性感。
厲澤珩的左手手肘壓在文件上，右手拿著筷子，動作自然隨意。
待他將目光從文件上收回時，抬頭間，一眼就看見了正在看他的顧小禾。
在與顧小禾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厲澤珩怔了一下。
隨后，他收回了目光，將筷子放回到餐盤上，抽出紙巾擦了嘴后，抬起頭對著所有股東說道：“收購韓氏的草案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已經看過了吧？今天大家不必拘謹，就當成是個私人聚會，可以暢所欲言。”
在座的所有人，除了溫知遇和顧小禾，其他人有的點頭，有的已經放下筷子，端起手邊咖啡。
氣氛看起來的確很輕松。
顧小禾從沒有見過工作狀態下的厲澤珩。
他的表情是認真的，態度的嚴謹的，聽著股東們提出的不同意見，他偶爾會動一動手里的筆，偶爾輕皺一下眉頭。
整個過程，他幾乎很少說自己的觀點，大多情況下都是在傾聽。
卻也不因為顧小禾和溫知遇在而分心，從始至終，他都將目光放在發言人的身上，深沉內斂，再也沒有看過顧小禾一眼。
會議的內容，無非是針對并購韓氏的幾種可行方案。
顧小禾插不上嘴，這畢竟是厲氏內部的事。
而溫知遇始終半耷拉著眼皮，有幾次顧小禾都以為他已經睡了過去。
可每次顧小禾將目光放在他臉上時，溫知遇總會對她挑挑眉頭，那表情是相當不屑的。
顧小禾也懶得理他。
直到整個會議結束，厲澤珩才抬起頭來，看向顧小禾身側的溫知遇，開口問道：“這些方案你覺得可行嗎？”
這話自然是問溫知遇的。
溫知遇聳了聳肩膀，一臉隨意道：“你決定，我沒什么意見。”
這樣的對話，讓顧小禾覺得莫名其妙。
韓氏現在處于動蕩時期，很明顯，韓誠宇有意放棄韓氏主業，回攏資金，將重心放去了別處。
即使韓氏這幾年收益并不好，可瘦死的駱駝終究比馬大，所有企業都盯緊韓氏，這也無可厚非。
可顧小禾不懂，厲澤珩將她叫到這里來，意義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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