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禾的話卡在了喉嚨里,坐了片刻后,起身道:“外公,我累了,想上去睡一會兒?!?/p>
薛老忙攔住顧小禾:“不急,我還有件事還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p>
“什么事?”顧小禾又重新坐回沙發(fā)里問道。
薛老看了顧小禾一眼,穩(wěn)聲說道:“我和你舅舅已經(jīng)商量過了,覺得國外的教育,無論從哪個層面來說都好于國內(nèi),我們是希望你能繼續(xù)出國完成學業(yè)。當然,考慮到將來你可能要接管顧氏,如果不想再繼續(xù)學建筑學,轉(zhuǎn)去金融專業(yè),你舅舅也會想辦法……”
顧小禾靜靜的注視薛老那張無論到什么時候都嚴肅的臉,片刻后,她平靜的說道:“好。”
許是顧小禾答應的太痛快了,薛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顧小禾從沙發(fā)上起身,說道:“那我先上樓了?!?/p>
“……”
見顧小禾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二樓的盡頭里,薛老拿起電話打給了韓傾。
對電話里的韓傾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沒想到,出國的事,小禾竟然真的答應了……”
電話里傳來了韓傾沉穩(wěn)的笑聲:“薛老放心,我會照顧好小禾的。”
————
厲澤珩的病房里,藺郡茹顯然是氣壞了。
曲靜涵安靜的站在一旁,目光一直低垂著。
老太太心疼的看著病床上的厲澤珩,說道:“我們老二是欠她什么了?因為她出了車禍還不夠,現(xiàn)在又被氣的傷口都裂開了,就算她年紀小,也沒她這么折騰人的!”
厲澤珩聞言,轉(zhuǎn)頭朝著一旁的曲靜涵看過去。
不用想,事情的原委,一定是曲靜涵告訴給老太太了。
曲靜涵根本不敢迎接厲澤珩的目光,白著臉,低著頭,大氣也不吭一聲。
許幑茵走過來,勸慰道:“媽,醫(yī)生也說了,澤珩并無危險,您還是別生氣了,您血壓高,要當心身體。”
藺郡茹看了許幑茵一眼,沒說什么。
……
老太太離開了,病房里也安靜了下來。
曲靜涵抬起頭看了厲澤珩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厲澤珩的視線一直都在她身上。
對于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曲靜涵不能說沒有責任。
見厲澤珩的目光中帶著少有的冷淡,曲靜涵的一顆心都沉了下去。
她走到病床前,對著厲澤珩說道:“對不起,澤珩?!?/p>
厲澤珩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曲靜涵的眼圈瞬間就紅了:“我沒到顧小禾的性子會這么擰,竟然會狠心打掉了你們的孩子,這都要怪我……”
厲澤珩一臉的疲憊:“該來的總要來,怪你什么?”
說罷,厲澤珩背對著曲靜涵躺在了病床上,不等曲靜涵再開口,厲澤珩的聲音已經(jīng)再次響起:“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曲靜涵的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她在厲澤珩的身后站了片刻后,最終,也只得轉(zhuǎn)身離去。
雨過天晴的夜里,漫天的繁星。
厲澤珩透過窗子,回憶停留在早春葡萄地前,和顧小禾挽手走在桃花樹下的那一幕。
那個時候,她笑的像個孩子,純真,雀躍,不顧一切,又執(zhí)著的要和他在一起。,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