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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洛笙不等玉夫人阻攔,直接拂袖離開了。
“哎!”
見女兒居然離開,玉夫人還在背后叫道,“阿笙,阿笙!”
“唉……你這孩子,怎么就這么走了?”
“……”
原來。
承受不了這種感覺的……并非蕭祁,而是她自己。
……
三山洞天,望月峰。
空中月色朦朧,投過陰云,似乎隱隱約約飄起了小雨。一座竹屋前,白衣少女正靜靜地站著。
“小妹?”
忽然見到一抹白影,驀驍不由詫異,“你怎么在這?”
“娘不是拉你去了家宴么?怎么這么早就出來了?”
“哥哥?”
見到驀驍,洛笙唇邊泛起了一抹蒼白的苦笑,“我不知道……我已經(jīng),快搞不懂自己了。”
“怎么了?”
驀驍一愣,試探著問道,“難道……是因為那位蕭少主?”
“我不知道……”
面對從小一起長大、血脈相連的親人時,她終于流露出了一絲難言的疲憊,“哥哥,我真的不知道。”
是啊,真的已經(jīng)看不清了。
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次同生共死之后……她已經(jīng),完全看不清自己的內(nèi)心。
這一刻的自己……
究竟是前世的天女洛笙,抑或僅僅只是今生的少女驀語笙?她是否,有與一道侶千百年不離不棄的覺悟?
“好了,那就別逼自己了。”
第一次見小妹露出這幅茫然的神色,驀驍嘆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洛笙的后背,“阿笙,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哥哥,我好累……”
她靠在兄長的肩頭,垂下睫毛,眸子里罕見地流露出一股無助之意,“能告訴我么?我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
前世今生。
兩世修行,洛笙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彷徨過。
即使是被打落凡塵、失去了一身修為之后,她也依舊道心如鐵,從未有過半點動搖。
唯有他……
唯有對蕭祁……
明明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斷情絕愛尋求大道……那個男人,為什么又要出現(xiàn)呢?以最瘋狂、最熾熱、最不惜一切的舉動,狠狠攫去了她的心、打碎了她僅存的一絲鎮(zhèn)定。
“別害怕,堅強(qiáng)點。”
驀驍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不管怎樣……阿笙,我永遠(yuǎn)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
“賢侄,多虧有你啊!”
宴席上,驀流云已經(jīng)喝得暈頭了,在蕭祁面前痛哭流涕,“我這一輩子,唯一的成就,就是有了這么一個女兒!你……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啊!”
“如果可以的話……”
蕭祁垂下睫毛,低聲說,“我也,很想這么做。”
是啊,很想這么做。
這漫長的一千五百年……他始終想要守護(hù)她、陪在她身邊,竭盡所能地令她感到快樂。
可惜,他們終究還是兩類人。
就算猛虎匍匐下來,裝作溫順的貓兒……也不可能永遠(yuǎn)留在一只羚羊身邊吧?
“兄弟啊……”
驀流云完全喝高了,一掌拍在蕭祁肩上,“大家都是男人……來,說實話!聽說你舍命救了阿笙,是不是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