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向南下意識用雙手抱著頭,還不忘別開身體護住方子杰,一塊碎片依然擦過她的臉,留下一道血痕。“你瘋了?!”池景瀾看見她臉上的血落下來,動了動嘴,往前一步,向南卻驚恐的抱著方子杰退后了兩步,臉上的畏懼讓他止住了腳步。“對不起,我剛才只是。”池景瀾張了張嘴,又泄了氣,“我不是故意對你生氣,我只是害怕……奶奶,池應言那么卑鄙,我不知道他下一次會做什么。”“我只有奶奶一個親人,我不想再失去她。”他語無倫次,向南卻莫名的懂了他想說的話。方子杰瑟瑟發抖的抱著向南不想讓她離開,向南心里一定,拉開方子杰的手,安撫的拍了拍他的頭,轉向池景瀾。彎腰把碎成幾塊的鐲子撿了起來。她的動作很小心,碎裂的東西也依然認真的對待,池景瀾的眸光一動,默默的彎腰,跟她一起把剩下的斷裂的玉一塊一塊的撿起來。倆個人的手碰到一塊。向南怔了兩秒,手縮回來的一瞬間被池景瀾握住。他低著頭:“這是我媽的手鐲。”這是向南第一次聽他提起母親。上一次在墓前,他就對父母的事情諱莫如深,這一次,提到母親又如此的艱澀,好像輕輕的兩個字帶給他的沉重輕易就能壓垮他一般。“池家祖傳的手鐲,到了我媽的時候,奶奶把手鐲親自戴在我媽手上。”他的聲音有點遠,向南聽著突然握住他的手。“不想說的話,就別說了。”池景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著她的臉,白如雪一般的臉上帶著一道痕跡,就像是一塊無暇的美玉被完美的破壞。她顧不上自己臉上的傷,沒有刺探,沒有假意,看著他只有擔心。他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雙手緊緊的抱住她的后背。這一刻,他疲憊的靈魂好像找到了一個歸宿。向南聽到他的嘆息聲,忘了推開,懸在空中的手也慢慢的落下,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奶奶一定會好起來的。”“別怕。”池景瀾的情緒奇異的穩定了下來。他閉上眼睛,貪戀的把她抱的更緊。“好啦,這是在醫院,抱夠了吧。”向南卻拍了拍他,示意他松手,“你再抱緊一點,我就沒氣了!”池景瀾:“……”好好的氣氛被她一句話破壞。他站起來,順帶著把她也拉了起來。“這個鐲子想要恢復原狀是不可能了。”向南想了想,找到一塊手帕,把所有的碎玉放下,“已經死去的人,剩下的記憶只會越來越少。”“我不知道你和父母發生了什么。”他很少談及池家的事,她也不多過問。“但是我知道,你越是在意才會越是憤怒。”“所以,這么珍貴的東西還是放著吧。”向南把包好的玉交給他。池景瀾心情復雜,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收了起來。這時。急救室的門打開。老太太被送了出來。醫生把池景瀾叫到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