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縮著脖子，小心地抬起眼簾四處亂瞟，看起來十分懼怕的樣子，半晌都沒有開口。
厲母滿臉的不耐，“怎么磨磨蹭蹭的，知道還不快點說！”
厲司玨面無表情，倒是不停地望向葉思諾。
“王先生，不用害怕，你知道什么，就說出來！”律師耐心地勸慰道。
男人依然低垂著腦袋，惶恐地開口道：“上周末是厲夫人的生日，我好不容易弄到了一張邀請函，去參加生日宴會。宴會上多喝了點酒，尿急就去找廁所。但是一樓的廁所都滿了，我就悄悄跑去了二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男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我聽到了葉小姐和程小姐兩個人在爭執，好奇地看了兩眼，然后就看到程小姐退后一步，踩空摔下了樓梯！”
程嘉清聽到這里，瞬間瞪大了眼睛，怒聲喊道：“你在說什么？！”
連對方的律師都滿臉的差異，這是半路反水了？
證人的證詞讓他毫無準備，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而底下的眾人聽到這話，瞬間就想一滴水落在了油鍋里面，瞬間炸了。
這個證人是程嘉清這邊請過來的，最后竟然在幫葉思諾說話。
厲母氣得差點都要沖過去，“肯定是葉思諾收買了這個男人！明明之前說是葉思諾把清清推下去的！”
厲司玨拉住了厲母的手臂，“媽，您別激動，這里是法院，法官會有公正的審判的！”
法官冷聲開口道：“保持安靜！”
他嚴肅地看向證人，“證人，你要對自己所說的話負責，保證自己的證詞是真實無誤的！”
王先生點了點頭，“我保證我說的都是那天真實發生的事情！”
程嘉清眼睛瞪大得都快要掉出來了，沒想到這個證人關鍵時刻竟然捅了她一刀。
倒是顧邵庭，理了理文件，站起來詢問道：“這位王先生，您剛才所說的意思是不是，程小姐摔下樓梯是自己不小心踩空摔下去的，并不是我當事人推下去的？”
男人感受到程嘉清如劍般的眼神，低垂著腦袋點了點頭，“對，因為那個時候葉小姐的手垂在身側，所以應該不可能是葉小姐把程小姐推下去的！”
“你說謊！是不是葉思諾給了你錢，所以你改變了口供！”程嘉清憤怒地拍桌站了起來，就差沖過去把男人暴揍一頓了。
“原告請冷靜！”
律師把程嘉清拉回了座位，在她耳邊低語道：“程小姐，別激動，我們不是還有其他證據嘛！”
程嘉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
不過聽到律師這么說，她也暫時冷靜下來。
是啊，人證帶有很大的主觀性，當然還是客觀事實證據更為重要。
厲母也非常激動，“這個老王，這么多年都是厲氏幫扶！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點錢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了！”
厲司玨倒是不這么認為，“媽，您別急！”
顧邵庭轉頭看向法官，“合議庭，這位證人的證詞更加表明，我方當事人并沒有做出犯罪事實，對方當事人完全是污蔑！”
合議庭的幾位微微點頭，顯然是認可顧邵庭說的話的。
程嘉清的律師也暫時理出了頭緒，站了起來，“合議庭，由于證人證詞前后不一致，我方認為該證人的證詞并不可信，不能作為證據證明對方當事人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