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去吧,終歸是夜色寒涼,不能坐的太久,”玄鶴將楚北檸扶了起來。許是坐的久了,楚北檸剛起身突然一個踉蹌,頓時眼前一黑,朝前搶了幾步,得虧玄鶴將她穩穩扶住,不然這一摔在所難免。“檸兒!”玄鶴驚呼了出來,一把將楚北檸扶住。“怎么了?檸兒?”玄鶴臉色巨變,一顆心瞬間懸了起來。楚北檸晃了晃腦袋,怎么突然這么難受,感覺天地萬物都旋轉了起來,自己站著的地面也像是海綿一樣軟得立不住腳。“玄鶴......”楚北檸轉過身看向了玄鶴,張開了嘴還未來得及將接下來的話說完整,眼前玄鶴那張臉瞬間變得分崩離析,她突然暈了過去。黑暗降下來的那一瞬間,只聽得到玄鶴的驚呼聲,什么都不知道了。玄鶴徹底慌了,剛才還好好兒的,怎么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檸兒!檸兒!你醒醒!”玄鶴拼命的晃了晃懷中的楚北檸,一向活蹦亂跳的家伙此番居然成了這個樣子,玄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比他無數次在戰場上面對的死亡還要恐懼幾分。他彎腰將楚北檸打橫抱了起來,瘋了般沿著階梯朝著塔外面沖了出去。他將楚北檸抱在在馬背上,她已經虛弱到在馬背上都坐不穩的地步了。玄鶴騎著馬單手將她緊緊抱在懷前,打馬朝著慕澤的回春館行去。已經到了深夜,今天又是百花節,回春館的病人基本上沒有多少,玄鶴徑直將楚北檸抱進了回春館。“慕澤!慕澤!你出來!”“慕澤!滾出來!!”玄鶴徹底失去了理智,一腳將擋著門還想問清楚緣由的藥奴踹開,抱著楚北檸瘋了般得沖了進去。他就像是一頭完全沒有了理智的困獸,橫沖直撞,四周擺著的那些瓶瓶罐罐,還有各種放藥材的木頭架子都被他撞翻了去。他瘋了般的沖撞著,到處找人,雙眸赤紅,已經完全瘋了。等到聞訊趕來的慕澤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都被狠狠驚了一跳,待看清楚玄鶴懷中抱著的人時,忙搶上一步。“三層,最東面!”慕澤吼了一聲,隨即沿著樓梯沖了上去帶路。很快楚北檸被玄鶴抱進了三層最東面的那一間屋子,這間屋子還是楚北檸之前幫慕澤打造的古代版搶救室。里面的醫療設備大概是這是時代下最先進的吧,她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打造的古代搶救室,自己竟然也會住進去。“放在這里!”“關好窗戶!”“走開!滾遠些!”慕澤的每一道指令都清晰可辨,玄鶴也是第一次這么認真聽情敵的指令,沒有絲毫的違抗。他明白整個大晉若是慕澤救不了楚北檸,任何大夫都不行。他將楚北檸放在了那張特殊的床榻上,隨即轉身走到了窗戶前將洞開通風的窗戶關了上去,拿起了桌子上的火折子將所有能點的燭臺全部點亮了。房間頓時亮如白晝,將楚北檸那張蒼白的臉映照的清楚分明。唯獨沒有聽話的是,玄鶴還是站在了楚北檸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