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比較偏僻,走的人也少,沒有專門的人來鏟雪,下車后到荒山腳下這段路要自己走過去。姚欞月先下了車,粟寶趴在越野車的車窗戶上,沖她擺擺手。“大舅媽快去快回,小心點哦!”姚欞月一邊回頭點頭一邊往前走。結果吧唧一聲滑倒,嘰里咕嚕滾在了雪堆里。蘇何問:“......”蘇一塵:“......”蘇何問連忙要下車,蘇一塵卻已經打開了車門,說道:“別下去了,雪太深。”蘇一塵大長腿,踩在雪地里倒也還好,只不過他的一身黑衣卻沾上了星星點點的白雪。“起得來嗎?”蘇一塵伸手。姚欞月躺在雪地里,直勾勾的看著他。“生......蠔。”她說道。蘇一塵:“?”想吃生蠔?他抓住她一只手,把她拉了起來:“我回去叫人做。”姚欞月皺眉,努力的回想,再次重復:“洗......”她看著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雪花飄在他發絲上,可是他微微皺眉,還是沒明白她。姚欞月再次努力,磕磕絆絆終于說出自己想說的兩個字:“洗......歡。”蘇一塵微怔。眼前的女孩頂著一張慘白卻漂亮的臉蛋,黑卷的睫毛微眨,說話還很吃力,但卻也很努力。她伸手,好像有什么東西要給他。蘇一塵下意識伸手,只見她在他手心里放了一把混著泥土的雪,有點臟兮兮的。姚欞月用力重復:“喜......歡!”她看著他,咬字清晰,十分肯定的說道:“好......喜歡......你!”蘇一塵這次聽明白了,一剎那間只聽風雪吹過,耳邊回蕩她清脆的聲音:好喜歡你。原來......她幾次說的不是洗。是喜歡?蘇一塵回神的時候,姚欞月已經踏上了荒山小路,只余背影。大雪封山,只有她一個人孤獨的走著,一步一步往前,又無比的堅定。蘇一塵抿唇,看著手心里的雪。他攥緊手握住,在姚欞月手里沒化掉的雪,在他手心里卻很快變成了一灘水。粟寶坐在車上,季常正說著:“過了這個冬至,就送你大舅媽走吧!”他看向冊子,聲音清冷:“留越久,對你越不利。”粟寶撅嘴,問道:“又是閻王那個昏君嗎?我不放大舅媽走,他是不是要來抓我?有本事他來呀!”季常滿額黑線,一時竟無言以對。粟寶踢著兩只小腳丫,腳丫子一動,嫩黃色小鴨子造型的襪子也變得靈活起來。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忽然低聲說道:“師父父,我知道了,等今晚我會跟外婆他們說的。”蘇何問感覺不妙:“說什么?”粟寶沒有回答,而是降下窗戶,趴在窗戶上看遠處發呆的大舅舅。“大舅舅~”粟寶沖他招手。蘇一塵回頭,正要抬手回應,這時候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瞳孔猛的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