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里,頓時陷入到了沉沉的沉默中。三人一起把車上的東西搬到新的地方。葉嫵靜靜地在自己的工作臺前坐了一會。曾柔和陳謹言就在旁邊看著。良久,葉嫵抬起頭來,聲音輕柔:“小柔,謹言,再見。”曾柔感覺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但她還是溫聲說道:“嗯,再見,一定,會再見的。”葉嫵偏頭看了一眼陳謹言。陳謹言站著不說話。葉嫵笑了笑:“謹言,你呢,你不跟我說點什么?”陳謹言咬了咬牙,嘴唇微微顫抖著;“你就不能......別那么犟嗎?”“這些年,多謝你的照顧了?!比~嫵溫和地看著他:“過去的十年,我過的很累,你也知道。但以后,我再也不會過的那么累了。就讓我和過去的一切,做一個了結(jié),好嗎?”陳謹言還想要說什么,可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出口。他眼眶泛著紅:“算了,要是不犟,那也不是你了?!薄爸x謝你?!比~嫵輕笑著,也給了陳謹言一個擁抱。擁抱一觸即分。此時此刻,陳謹言的心里,也升不起任何曖昧的情緒。他只知道......葉嫵,要走了。她終究,還是那個倔強要強,從不肯欠人分毫的女孩。告別了曾柔和陳謹言,葉嫵微笑著離開了。陳謹言終于忍不住眸中的眼淚,一個大男人,竟在辦公室中,哭的泣不成聲。曾柔嘆了一口氣,沒有多勸什么,只是安靜地退了出去。陳謹言和葉嫵,是十年的交情了。兩人共同度過了那么多艱難的時光,情分自然不比尋常。葉嫵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連她都難受地不得了。更不用說陳謹言了。華茂大廈。陸驍巡視了一圈,然后,鬼使神差的,他到了已經(jīng)被搬空的第十八層。葉琳被他找了個借口,留在了頂層的辦公室里,此刻,只有穆林陪著他。穆林看了一眼陸驍?shù)谋砬?,小心翼翼地說道:“那三個人,我成功引了過來,他們見葉琳現(xiàn)在過得很好,確實生了許多貪念。相信很快,他們就會有所行動的。”陸驍應(yīng)了一聲。他的視線,卻一直放在葉嫵的辦公室中,眸底,越發(fā)幽深了起來。良久,他突然說道:“葉嫵,為什么突然要搬走?我記得,我沒讓人趕她走!”明明只要再等幾天,等他拿到了證據(jù),一切就會回到正軌。為什么,葉嫵連這幾天都等不了?穆林趕忙說道:“我確定,沒有任何人,跟葉小姐說過不該說的話。搬離這里,應(yīng)該是葉小姐自己的想法。她可能,只是單純地不想欠陸少的人情?!薄安幌肭肺遥俊标戲斉曊f道:“她欠我的,何止這點人情!我還沒允許,她憑什么就擅自離開?!标戲斦f著話,突然想起方才在雪中,葉嫵那句輕輕淺淺的“我明白了?!闭f這句話的時候,她竟然在微笑。那笑容,仿佛終于放下了什么千斤重擔。陸驍越想越是煩躁。這女人,她到底明白了什么?心頭,突然有一絲不安的感覺。這絲感覺,一點一點蔓延開來,直到將他整個人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