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華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遲疑著說道:“原本是這樣的,但是后來,公司不是敗落了嗎?現(xiàn)在......公司別說盈利了,那是年年都在虧本。小柔,爸爸是你真的撐不下去了。”“爸爸,我也是愛莫能助啊。”曾柔嘆了一口氣:“你忘了嗎?當時,你生怕我跟弟弟爭奪家產(chǎn),我們是另外簽訂過協(xié)議的。協(xié)議上說,我不能再管理公司的事情,以后,曾氏的一切,都和我無關。家里的財產(chǎn),沒有我的份,我也不用再對家里付出什么。這不是白紙黑字都寫好的嗎?合同的原件,我可都收藏著呢。”曾柔的聲音十分平靜。曾華的臉色難看了起來,他不由說道:“小柔!親情怎么能用合同來衡量的!”曾柔忍不住有些想笑。當初,知道媽媽懷了男胎,他們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趕走的時候,沒講過親情。自己明確說了,不想和丁家再有任何瓜葛,他們自己交好丁家,還逼著自己和丁家和好的時候,他們也沒講過親情。丁父沒出意外,丁家還在鼎盛的時候,他們生怕丁家會誤會,一兩年都沒有聯(lián)系過自己的時候,他們又講過親情了嗎?無非是她后來把驚鴻做起來了,丁家又敗落了,他們才突然開始講親情。這一切......簡直荒謬地可以。“所以呢,你們現(xiàn)在想要怎么樣呢?”曾柔微微一笑,突然問道。趙淑涵趕忙說道:“小柔,爸爸媽媽也不圖別的,我們就想著,我們可以正常走動,家里有困難,你就多幫著些。對你來說,幫幫家里,也只是小事一樁啊。”“家里的產(chǎn)業(yè)連年虧損,你也可以幫忙看看。我和你媽媽日子過的好了,你也更安心不是。”曾華又說道。這一次,曾柔是真的笑了出來。“你笑什么?”曾華忍不住問道。曾柔停下笑,說道:“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們的想法很好。”“既然很好的話,那我們......”趙淑涵的臉上泛起一絲喜色。曾柔平靜地打斷了她:“放心,你們如果吃不上飯了,只管來找我,我不會讓你們餓死的。”“小柔......你這是什么意思!”曾華有些想發(fā)火,又有些不敢。曾柔也不理他,她看了一眼怯怯的曾嘉運,心里做著評估。對于爸爸媽媽,她是不抱期待了。但是曾嘉運,是她的親弟弟,他還這么小。如果真留著他跟著這樣的父母,恐怕沒多久,就會徹底被毀掉了。曾柔看著曾嘉運這張和自己相似的面容,微微有些沉吟。曾嘉運,她到底是管,還是不管?從曾柔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曾華目光一動,迫不及待地說道:“小柔,你怨恨爸爸媽媽不要緊,我們也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們不對。但是你弟弟,他是無辜的。他雖然是第一次見你,但是對你這個姐姐,一向心懷向往,爸爸也不求你其他的,只求你能幫幫嘉運,起碼,讓他接受一些更好的教育。”這一次,曾柔沒有立刻拒絕。她定定地看著曾嘉運。“姐姐,我,我會很乖的。”曾嘉運怯怯地說道。看著他過早開始變得世故的眼神,曾柔瞇了瞇眼睛。她知道,遠離這家人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曾嘉運......終究只是一個孩子。讓她眼睜睜看著曾嘉運被這對夫妻教歪,曾柔有些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