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魂碎裂又如何?我墨羽何時在意過她?若是她風淺要死,那就死干凈一些,別讓我瞧見,臟了我的眼。我已然決心與她和離,清樾,若你還想好生當著你的大巫,日后就別再我面前提起任何關于她的事!否則,別怪我不念我們二人的情分!”
清樾聽完,只覺得渾身發涼,雙手發顫。
墨羽果然是恨風淺的。
只是清樾從未想過,墨羽對風淺的恨如此之深,早已根深蒂固!
清樾忽而回神,拂袖一揮,殿內的情形映入眼簾。
風淺躺在床榻上,不知何時已經沉睡。
一種難以形容的澀痛布滿全身,清樾深吸了一口氣,繁復幾次,才恢復了平常。
風淺到底有多壞?
不然為何連她要死,墨羽都不愿過來看她一眼?!
可是這般瘦弱,面臨身隕依舊微笑勸慰別人的人,又能做出什么萬惡不赦的事?
清樾搖了搖頭,目光閃避,從風淺的臉上挪開。他靜靜的站在原地,心中有一股情緒無線的泛濫……
……
風淺只覺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
也許是因為太過疲累,以至于等她轉醒時,已然是翌日傍晚。
“你終于醒了。”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風淺睜開眼,抬眸對上男人的目光。
“可是口渴?”
清樾抬手隔空取了杯清水,而后將風淺扶起身。
風淺咬著牙,體內的痛感讓她臉色倏然發白,可那痛呼依舊是溢出唇齒。
“很痛?”
清樾細心的拿過軟枕放在風淺身后,見她眉頭緊皺,額間遍布冷汗,心中莫名涌起一陣難受。
妖魂碎裂,她如今該是多痛?
風淺抬起手,接過清樾手中的清水,小口小口的喝著。
忽而一股劇痛傳入腦中,雙手一抖,那茶杯竟是滾落在地,其中的清水盡數灑在了被褥之上。
“風淺!”
清樾見狀忙用魔力封閉了風淺的痛感,見她手捂胸口,滿面蒼白,又不忍再問。
“雖然你辟谷多年,但是如今妖力盡散,你也不過是尋常狐族,東西還是要吃的,可有什么感興趣的?”
清樾將茶杯拾起,擱置在桌上,滿目溫柔的看著她,如果他不在,這個女人連人形都維持不了……
風淺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痛感封閉,她該是什么都感覺不到,可那痛卻像是停留在腦海中蒙蔽著她的感官。
她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
清樾與她并不熟識,可他卻一次又一次的幫著自己。
風淺心中甚是感激,也不忍拒絕他的好意,思索了一陣兒開口:“便白粥吧,麻煩你。”
“好,你好生休息,我叫魔侍去做。”
清樾應下,而后轉身離開。
風淺躺在床上,習慣性的蜷縮成一團。
好累。
如今,她什么都不想做,除了閉上眼。
不知為何,她莫名有一種預感,或許有一日,她就那么睡過去,而后便再也醒不過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