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請看。”顧明霜將銀針刺入合谷穴,細(xì)細(xì)轉(zhuǎn)了一圈后拔出,浸入調(diào)好的汁水,道:“可看見了什么?”葉想容低下頭,皺眉道:“針尖上,有淡淡的白霜。”“不錯,那白霜就是毒。毒下的十分隱秘,毒性雖然甚微,可日積月累,不出半個月,二哥就會在睡夢中靜靜的死去,再也睜不開眼睛。”而到時候哪怕是宮中的御醫(yī)前來把脈,也把不出什么。只可惜的是,對方遇見了身為毒醫(yī)的顧明霜。這種毒在她面前使用,簡直就是班門弄斧。她今日來給葉子令施針,一看,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葉想容聽完,滲出一身冷汗。“那可有解毒的法子?”“有。不過......”顧明霜淡淡的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背后之人若是不抓出來,這就算是這次的毒解開了,只怕以后還會趁我們不注意,想出什么陰招來。”葉想容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明兒,你說的為娘自然知道。不過,自從你二哥昏迷之后,為娘已經(jīng)派了很多人去調(diào)查此事了,可跟此事有關(guān)的那些人竟然全部都被滅口了。這事,怕是調(diào)查不出來了。”顧明霜看著銀針上的白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意味深長的道:“誰說調(diào)查不出來,如今這兇手不是把線索送到咱們面前來了嗎?”說著,她將銀針收起來,繼續(xù)道:“母親,二哥中毒的事情,你先不要聲張。對外面只管做出一副高興的樣子,就說老天開眼,二哥馬上就能醒來了。”葉想容是個聰明人,一點即通。她眼睛一亮,“娘懂了,你想引蛇出洞!”“不錯。”顧明霜勾起嘴角,桃花眼微瞇。其實,她能猜到這毒肯定跟葉芳華脫不了干系。若葉子令真的中毒而亡,為他施針的自己便是首當(dāng)其沖的罪人,以后就算是能留在葉府,一條人命橫在其中,也沒法堂堂正正立足了。而葉芳華卻能夠因為葉子令的死而重回京城。畢竟二哥出事,她作為葉府十幾年養(yǎng)女肯定要到場。簡直是一箭雙雕的好計策。顧明霜越想,臉色便越發(fā)冷了下來。這回,她就要讓葉芳華知道,什么是自取滅亡!......從房中出來后,葉想容按照顧明霜的吩咐,沒有聲張葉子令中毒的事。而是讓常嬤嬤將葉子令原來的房間和院子給打掃了一遍,同時告訴府中的下人,葉子令馬上就能夠醒來了。這背后之人果然是慌得無所適從。卻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錯。明明毒都下了,葉子令沒死怎么反而還要醒了呢?難道是毒下得不夠?于是,他暗中又悄悄的加大了毒藥的分量。這下毒之人的心理活動,早就被顧明霜摸了個七七八八,她也不著急,只等著對方主動露出馬腳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