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紛紛有人揣測起來,最后認定李衛智害死李阿牛的聲音越來越多。顧明霜見時機成熟,沖董其昌使了一個眼色。董其昌連忙跪下,揚聲道:“大家請看,這銀票是在下從李阿牛的媳婦床底下搜出來的。我去錢莊問過了,這銀票的字號就是前幾天李公子親自去取出來的那幾張。而李阿牛的家中,還掉落著李公子的錦囊。”說著,董其昌將銀票和錦囊一起交給周煥生。周煥生拿過東西看了一眼,隨后就意有所指的看向李大人道:“李大人,方才衙役來報,李阿牛的媳婦和令郎曖昧不清。如今又在李阿牛家搜到了銀票和香囊,可見李阿牛的死跟李公子脫不了干系。”“所謂親者避嫌,這兩樁人命案子既然涉及令郎,李大人恐怕是不能再審問下去了,便將此事交給下官吧。”“你敢!”李大人面色青紫,袖底下的手緊緊握成雙拳。“敢不敢,不是我說了算的。”周煥生上前幾步,直接來到李大人身邊,低語道:“李大人,別怪我沒提醒你。有個大人物,可要趕到睢陽這里來了。您今天要是包庇令郎,糊涂斷案,你猜猜那位鐵面無私的大人物會怎么處置你......”說著,一枚令牌從他的袖口底下亮了出來。“這,這令牌不是楚將軍的嗎?他是鎮遠候身邊的人,怎么會來這里......”李大人嚇得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他看了周煥生一眼,又低頭看了那令牌一眼,確認周煥生不可能欺騙自己后,神情完全灰敗了。不中用了。那位來了,這逆子他也保不住了。“現在,李大人可以將案子交給我了吧。”周煥生笑著摸了摸胡子,接過案子后,直接命人對李阿牛的媳婦上刑,那婦人嘴巴倒硬,可她的老娘卻是個軟骨頭,不過片刻就把事情給招得干干凈凈。和桃色齋口脂一案相同,這李阿牛也是李衛智指使人殺的,目的就是要嫁禍在顧明霜身上。周煥生當即又命人將李衛智抓來。“李衛智,你陷害顧小姐,身背兩條人命。縱然是州府之子,可律法不能姑息。今日,本官就判你凌遲處死!”驚堂木拍下,李衛智驚慌的對李大人大喊著:“爹,爹你要救我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我是你的唯一的兒子啊!”李大人坐在下首,身板微微的顫抖。他何嘗不想搭救自己的兒子,可方才看見的令牌卻讓他硬生生忍住了。兒子沒了可以再生一個,自己沒了,七八個兒子都白搭。“逆子,你做下這種天理不容的事情,還有臉讓我救你。從今以后,我沒你這個兒子。”“爹?!你要跟我撇清關系嗎?你放棄了我娘,現在還要放棄我。你不是答應過我娘,一定會好好照顧我的嗎?你這么做,我娘在地下不會安心的!”李衛智神色癲狂,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怎么會這樣?他苦心孤詣布下的殺局,原本以為肯定能置顧明霜于死地的。就算是殺不了顧明霜,也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可為什么,最后卻把自己給坑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