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掙扎終于變小了,慢慢的,雙臂無力的垂落身旁。女人的眼淚一下子噴涌而出,嘴唇顫抖間不經意泄露一絲哽咽,其后死死咬住嘴唇,直到鮮血從嘴里流出。許久,久到于彤以為女人暈過去的時候,女人睜開眼來。她看著于彤和于赤,冷冷的說:“如果不是他將所有的能量都傳遞給了孩子,你們絕不可能傷得到他?!庇谕湫?,“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迸死淅涞牡芍谕?,許久,她又說:“你說得對,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她說著,輕輕將男人扶起,然后平放在平臺上。男人胸前插著那把骨刀,女人俯身,雙手撫摸男人面容,低頭親吻,一路從額頭親吻到下巴。另一只手下移,握住骨刀使勁一拔,鮮血噴涌,濺了女人滿身。女人毫不在意,直起身,最后留戀的看一眼男人祥和的面容,然后將骨刀對準自己的腹部?!澳阋墒裁??”于彤心里一緊。男人已經死了,他是一切罪惡的源頭。女人懷有身孕,哪怕她真的有罪,也該等到生產以后。就像她說的,孩子是無罪的。女人抬眸,輕笑?!澳銈児缓苌屏??!边@句意味不明的話說完,骨刀直接對準腹部橫著化開。鮮血一瞬間涌了出來,她的手卻絲毫不抖。于彤一下子向前撲去,可惜已經遲了。于赤上前,攬住她的肩膀,“準備小嬰兒的用品。”昨天才給三個孕婦接生完,正好還有剩的。于彤看著女人不慌不忙的將自己的肚皮割開的樣子,心里其實有點瘆得慌。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羊水和著血流了一平臺。女人表情再鎮定,可身體的疼卻是騙不了人的。此時她滿頭大汗,臉色煞白,就連身體都在因為劇痛而顫抖。她深呼吸口氣,扔掉骨刀,伸進傷口處?!斑?!”太疼了,她咬著的嘴唇不可避免的溢出痛吟,嘴巴里的血更是落了滿身。一時間,整個人看起來可怖極了。于彤別開視線。順產她還能幫忙,可這剖腹產,她是真的束手無策,只能從倉庫里拿出藥。女人緊咬著嘴唇,一個用力,孩子終于被從身體里剝離。小家伙驟然離開溫暖的羊水,不安的動了動四肢。于彤早在一旁有所準備,割斷臍帶,迅速打結抹藥,一氣呵成。女人此時終于脫力躺倒,汗水濕透了黑發,她側臉第一時間去看旁邊已經變得冷青的尸體。于彤將孩子處理好,交給于赤,上前看著女人慘不忍睹的傷口,閉了閉眼。傷口太大了,而且凌亂。別說于彤這個不專業的了,就是專業的來,再要什么都沒有的環境下,壓根無法進行外科縫合手術。她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在傷口上抹上止血的藥,然后將口服的藥遞到女人的嘴邊。女人卻只是靜靜地看著旁邊的男人,對于遞到嘴邊的藥視而不見。于彤此時滿是復雜?!?.....我救不了你,但你不想再多看一會兒孩子嗎?”女人卻笑,聲音沙啞,“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個孩子?!庇谕活D。女人慘白著臉,模樣哪怕狼狽,卻依舊精致漂亮。嘴唇上深深被咬出了一個口子,被于彤抹了藥后,不再流血?!澳銈兛赡苓€不知道他的名字吧?”女人溫柔的笑著,注視著男人的眼神滿是深深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