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楚越聽越急,忍不住插話打斷,“不對不對,我爹行事向來謹慎,行醫更是差錯不敢犯,雖說換臉術并非人命關天的事兒,但關乎病人切身,我爹是絕不可能搞混畫像的!”
聽到鐘楚的辯駁,龍星圖亦是認可,“的確,師父做萬般事都是秉持小心無大錯的思想,我隨師父學藝十多年,從未見過師父在行醫方面出過差錯。”
繡娘朝兩人拍手,笑意凄涼,“你們分析的沒錯,我起初也埋怨鐘神醫枉為一代神醫,我的一生幸福全部毀于他手,可是當我嫁給代豫為妻后,我最后一次回雜技班整理東西時,竟然偷聽到蕓娘和班主在吵架,原來所有的無心之錯,皆是人心險惡,鐘神醫換臉前索要畫像,蕓娘便借機生了歹意偷天換日,事后我幾番鬧騰,令班主生了疑心,畢竟我與蕓娘皆是班主養大,他太了解我二人的行事性格,蕓娘為了堵班主的嘴,承諾給班主一筆銀子,卻一直沒有兌現,于是二人越吵越兇,最后班主給蕓娘一日時限,否則便報官告發蕓娘。”
“我以為,這一次,蕓娘終于可以為她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了,可是我又錯了,蕓娘回到代家莊,利用代豫喜歡繡娘的情意,向代豫討要銀子送給了班主。待到次日,班主便帶領著雜技班離開武陽縣,從此杳無音訊。這世上,便再無人知曉換臉秘密,亦無人可為我證明身份!”
“可惡!”鐘楚氣得七竅生煙,“這個該死的蕓娘,竟敢陷害我爹,壞我爹的名聲!早知這般,我爹就該給她換一張豬八戒的臉!”
原本眾人又是忿怒又是傷感,卻因鐘楚最后一句多了幾分莫名地喜感。
龍星圖無奈勸說:“阿楚,淡定方得始終。你總這般心急,教繡娘怎么繼續?”
“我……我忍不住嘛。”鐘楚嘴巴撅了撅,然后乖乖保持沉默。
繡娘嘆了一口長長的氣,“既然沒人給得了我公道,那我便自己謀取公道,我要報仇,不論等多久,我都要等下去,總有一日,景嵐會認清蕓娘的卑鄙虛偽,他會發現,我才是與他定情的繡娘!我盼啊盼,盼到丫頭出生,景嵐沒有回頭,盼到丫頭從嗷嗷待哺到咿呀識字,景嵐還是沒有回頭,許是上天憐我,老族長成了我的幫手,而丫頭也出落得越來越不像她娘,我是知道蕓娘曾與代豫一夜風流的,于是我暗取二人血液,果然滴血相融,丫頭是代豫的女兒!我匿名寫信告之景嵐,果真令鄉試失敗的景嵐恨透蕓娘,加之老族長安排陳飛的介入,他們夫妻關系越來越緊張,卻不料景嵐因為鄉試作弊一事找代豫理論,竟被代豫推下山崖以致瘋傻!”
“廟會那夜,我一直偷偷跟著蕓娘,她被代豫失手推下山崖后并沒有死,代豫也的確去尋找草藥和大夫,可是被景嵐先一步找到蕓娘,那一刻他是清醒的,他背起蕓娘想要躲藏村民的追捕,便一路跑到了墳場河邊,我一路尾隨,親眼看著他們又因丫頭和陳飛而吵起來,景嵐一時瘋病發作,竟將蕓娘推入廢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