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您,救我。”
南宮愿的聲音落下。
鳳非離腳步頓住,連著退了兩步,似乎是不太敢相信地回到了南宮愿的身前,瞧著南宮愿低下的頭顱,似乎透過她的后腦勺看到了她的不甘心。
鳳非離很有意思地笑出了聲來,她的笑聲短促,有著濃濃的促狹意味,“你在開玩笑嗎?”
南宮愿蒼白的臉上難得地浮上了一抹潮紅。
也不是被臊的,還是因為內傷過重,反噬的。
鳳非離仔細地看了她很久,又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什么?”
南宮愿抬起頭,復雜地看著鳳非離。
“我臉上是不是寫著傻子兩個字……”鳳非離難受地道,“還是寫著圣母普照大地,需得濟世救民,有求必應啊。南宮姑娘,你真是把我想得太大方了。”
鳳非離抬起腳,覺得自己這一腳踢下去會不會太落身份,思忖片刻,還是收了回來,她搖頭笑了一聲,覺得自己一個幾百歲的老人家,不應當與一個小姑娘計較,壓下火氣,抬腳就走。
“你應當救我的。”
身后南宮愿的聲音傳來。
自信,且充滿了篤定。
鳳非離腳步一頓。
“不管是因為鳳英,還是為了你自己,你都應該救我。”南宮愿直著上半身,目光追著鳳非離的背影,宛若豁了出去,神色狠厲道:“僅憑一碗心頭血,保不住鳳英的經脈,你我都知,這藥效是有時限,她手筋腳筋盡斷不是昨天,拖了一些時間,即便是你我的血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一碗心頭血就能讓她棄武修靈,這等話騙騙外行人也就罷了,可你,圣霄靈女,你會信嗎?”南宮愿目光追著鳳非離的身影,語氣咄咄逼人。
“不,你不會信,盡管你手段了得,可鳳英的情況特殊,你救不了。一碗血,不過是護著她的心脈罷了。殘魂不存,時間一久,神仙難救,就是你也一樣。”
鳳非離背對著南宮愿,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手里的笛子,沒有開口。
“我知道你已經給她服下了丹藥,只要借到烏玉,就能補全她的殘魂,至于經脈受損,呵,有你這個姐姐在,鳳英最不應該擔心的是這一點,憑你的手段,別說是打造一個區區結丹,只要你想,渡劫期你都能把她送上去,鳳英居然會因為修為受損這件事而封閉神魂,實在是太蠢了。”
“可是,你借不到,獸族至寶,獸王又怎會輕易地松口,你借不到,想救她,只能我去落霞峰求情,幫你要回鳳英的一魂一魄。”
“然后呢。”鳳非離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南宮愿咬緊了嘴唇,說道,“便是不為了鳳英,為了你自己,你也應該救我。”南宮愿目光灼灼地追著鳳非離的身影,在那眼底深處,有著罕見的火熱與追崇,那是被隱藏在深處不為人知的崇拜,因時日久遠,醞釀之后,泛出了濃重的酸味,透著一股叫做嫉妒的味道。
這個人,曾經是她最敬佩的天才啊。
她無所不能,無所不會。
她創造了眾多靈術,至今隨便一小段拿出來都能叫人趨之若鶩,為之追捧,她有著自己無法企及的地位與實力。
南宮愿心底說不出的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