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翰鳴絮絮叨叨的說,完全沒有發現姜儀的臉色變得有多難看,只是跑著跑著身邊的人停下了,他才奇怪地回過頭去,沒想到迎面就挨了一拳,打得他整個人撲出兩米遠。
姜儀提了提背后的包,冷冷看著他,“再跟來啰嗦,小爺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于翰鳴坐在地上,兩管鼻血往下淌:我招誰惹誰了?
姜儀掉頭,隔了幾米遠見車子停下來,目不斜視地跑了過去。
殷雪廷就坐在車上,看著她越跑越遠,臉色也越來越沉。
他當初看中姜儀就是覺得她身上有野性和倔強,但這份倔強用在他身上時,感覺就不那么美好了。
“爺,這樣只能起反效果。”蔣斯提醒道。
殷雪廷皺眉扒了扒短發,下意識拿起煙盒,但頓了頓又放下。
于翰鳴和姜儀剛才說的話他全都通過耳麥聽到了,他生氣的不是姜儀不喜歡他,而是她一直不肯面對他,不但回避他,而且還故意曲解他。
他要是隨便對什么人都硬的起來,還輪得到她抽他耳光?
那小東西就是仗著他的喜歡才刻意刺激他!
把煙盒捏成一團扔出去,殷雪廷煩躁地道:“回去。”
蔣斯把于翰鳴叫上車,軍車就直接調頭回了駐地。
聽到背后車子遠去的聲音,姜儀也沒回頭,她望著天只想哭。
她上輩子見過的奇門之后,個個吃香喝辣不說,走到哪兒都被敬著。
而她捏著古藥藏經,還是成功修煉過的,偏偏碰到殷雪廷這個煞星,她堂堂一個修煉者,說挨罰就挨罰,她不要面子的嗎?
奇門之后中,還有誰比她混得更慘?
挨到長跑結束,她癱在泥地上就不想動了,晚上還要參加演習,所以她不敢真把靈力全部耗在傷口上,腳上鉆心的疼,她起來脫掉鞋子,果然看見水泡破了,肉皮血糊糊地沾了一片。
她也不是沒有吃過苦的人,只是皺著眉頭看了眼就打算穿上鞋子,但這時一雙軍靴停在她跟前,“去軍醫那里處理一下。”
姜儀頭也不抬,爬起來就要走人,但卻被對方拉住手臂,“聽話。”
她站定,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望著男人剛毅的臉龐道:“我憑什么聽你的?”
殷雪廷手下再用力,蹙眉道:“你去不去?”
“不去!”姜儀昂著小臉。
殷雪廷眸光一沉,彎腰把她扛起來,大步流星地往醫務室去。
“你干什么!殷雪廷你放我下來!”姜儀伸手去揪他耳朵,然而卻被男人低低的一聲威脅阻止:“屁股癢癢了?”
她說不出是氣還是羞,惱怒道:“你要是再敢動手,我就徹底跟你絕交!我是認真的!”
“不想挨打就別動。”殷雪廷寒聲道:“否則……左右你覺得我小心眼又討厭死了,再讓你討厭一點也沒關系。”
“你偷聽我說話!”姜儀眼睛一鼓。
“于翰鳴戴著耳麥你沒看到?”殷雪廷冷笑一聲。
操場上還有不少士兵,姜儀不敢真的冒著被打屁股的風險跟他犟,只好在眾人異樣的眼神下被他扛進了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