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叫過后,楊雪邁了幾步,匆匆走到丁凝秋的尸體旁邊,蹲下身子仔細查看,在看到丁凝秋太陽穴上的血洞之后,驚訝道:“陸隊,這是你干的?”
陸言溪將胳膊靠在工兵鏟上,一臉平靜地看著楊雪,淡淡地說:“我拿的ak47自動buqiang,槍管長四百一十五毫米,使用的是七點六二毫米口徑子彈,近距離命中人的頭部,因為沖擊力較大,造成的槍口并不是一個血洞,而是噴射狀的不規則型槍口,你看她的腦袋上是噴射狀的槍口嗎?”
楊雪聽了這話,下意識地低眸再次查看了一下丁凝秋腦袋上的傷口,道:“還真不是,那就奇怪了,陸隊,既然不是你開槍打的,難不成是她zisha的?我看這附近除了你們兩個,就沒有任何人。”
“你說對了?!标懷韵溃骸八褪莦isha的,準確的說,是畏罪zisha?!?/p>
楊雪聽了這話臉上微微有些驚訝,她站起身子,對著丁凝秋的尸體踢了一腳。
“你做什么?”陸言溪問。
“踹她!”楊雪一臉生氣地說:“這個叛徒害死了咱們的戰友,而且還害死了那么多同胞,我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陸言溪聽的一陣汗顏。
楊雪說罷,又開始動手去解軍裝上的皮帶,陸言溪見狀連忙詢問:“楊雪,你解皮帶做什么?”
“當然是鞭尸!”楊雪一臉認真地說:“算她走運,我來晚了,要不然我一定先賞她倆大耳刮子,再踹她幾腳,讓她給我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寫上一萬字的檢討,等這些都做完了,我再一槍崩了她!現在她已經死了,我沒趕上,所以我只能鞭尸!”
見楊雪抬手揚起了手上的皮帶,陸言溪連忙上前制止,道:“楊雪,我們是軍人,軍人就要有軍人的風度,做軍人應該做的事情,你見過誰拿皮帶鞭尸的,你這是侮辱尸體,是違法行為!我知道,丁凝秋生前作惡多端,所謂人死債消,她身上肩負的血債,已經因為她的死亡而消除,縱然你再怎么恨她,也不能做出侮辱尸體的行為,行了,快把皮帶收起來,把衣服穿好,軍裝要時時刻刻整潔注意衛生?!?/p>
“哦,行吧?!睏钛┯行┎磺樵傅刂匦聡狭搜鼛?,又看了一眼陸言溪身后的大土坑,問:“陸隊,你該不會是打算給她收尸吧?”
“不然呢?”陸言溪看向丁凝秋的尸體,淡淡地說:“再怎么說,她曾經也是我的好朋友,如今人死了,我當然要給她的尸體建造一個容身的地方,不至于做一個孤魂野鬼?!?/p>
“陸隊,咱們可都是信奉唯物主義的,您這么說可是犯了選擇性錯誤的?!睏钛┬÷曁嵝颜f:“不過,陸隊,丁凝秋畏罪zisha這件事情,你向督戰部匯報了嗎?”
“我的微型耳機丟了,可能是在和坤泰交手的時候掉在了地上?!?/p>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你還沒有向督戰部匯報?”楊雪瞪了瞪眼,說:“陸隊,既然你還沒有匯報,那這件事情是不是先過問一下領導的意思為好?”
“有這個必要嗎?”陸言溪問:“丁凝秋已經死了,即使她生前罄竹難書,罪惡累累,難不成還要不放過她的尸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