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對于公主抱紀嫣然這件事,霍景然心里本能地抗拒。
“這是訂婚,不是結婚。”霍景然糾正道。
女化妝師笑著說:“哎呀,都差不多的了,新郎官,快把新娘抱起來吧,這樣才有儀式感。”
儀式感?
霍景然并不需要這種儀式感,他甚至不想有任何的儀式,就這樣選擇和紀嫣然在一起。
見霍景然愣在那里,紀嫣然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站在霍景然旁邊的紀忠海,紀忠海接收到女兒的求救眼神,連忙對身旁的霍景然說:“景然,別愣著了,快把嫣然從床上抱起來?!?/p>
紀忠海的話使得霍景然緩緩抬眸看向床上的紀嫣然,他在想,這一抱,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徹徹底底和陸言溪沒有了任何的關系,以后的人生也不會再有任何的瓜葛和交集。
關于紀嫣然,得益于二人是幼時玩伴的緣故,霍景然對她并沒有多討厭,一直把她視為朋友,又因為她總是景然哥哥景然哥哥地叫,霍景然曾經一度把她視為自己的干妹妹,直到那天晚上,二人布置的一場局。
原本霍景然計劃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將二人揭露,但隨著后來陸言溪身份事件的暴露,打亂了他的計劃,同時他也明白,紀嫣然所做的一切,出發點都是源于對自己的愛。
愛的能讓她產生瘋狂的想法,和瘋狂的行為。
可想起陸言溪來,霍景然就會聯想到那天打過去的那個電話,那個男人的聲音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在他的腦海里深深地劃了一道,讓他難以忘記,讓他記憶猶新。
也許真的不再有將來了吧。
“景然?景然?”
恍惚中,霍景然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將他從思緒的漩渦中拉了出來。
只見紀忠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心地問:“景然?你這是怎么了?”
回過神來的霍景然微微搖了搖頭,淡淡地說:“沒什么?!?/p>
紀忠海問:“景然,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我看你的精神狀態,似乎不太好。”
霍景然嗯了一聲,說:“是有點。”
床上的紀嫣然說:“爸,要不我還是自己下床走路吧?!?/p>
說著,紀嫣然就要下床,紀忠海見狀連忙出聲阻攔:“可使不得!”
紀忠海道:“這是咱們老紀家的傳統,從紀曉嵐那個時候一代一代流傳下來的,可不能壞了規矩。”
“那怎么辦嘛?”紀嫣然撒著嬌問。
紀忠海再次轉過身催促霍景然,如果不能抱著自己的女兒出門,那自己請來那么多記者怎么辦,豈不是白浪費工夫了。
在紀忠海的連番催促之下,霍景然在恍恍惚惚中,走過去一把將紀嫣然從床上抱了起來。
盡管他的內心很清楚他想要抱的人是陸言溪,并不是紀嫣然。
可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經成了定數,宿命如此,奈之如何。
抱著紀嫣然從房間里走出去,一路來到了大門外,中間的這段記憶就像是被抽空一般,霍景然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毫不知情,直到門口噼里啪啦地又響起了刺耳的鞭炮聲,才把他從恍惚中驚醒。
門口的十幾個記者拿著相機又是咔咔一通亂拍,回過神來的霍景然加快了腳步,將紀嫣然送到了車里,閃身上車,快速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