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丁凝秋已經(jīng)不便再繼續(xù)“裝死”下去,當(dāng)即挺起了身。
旁邊幾人正要上靈車去抬尸體,忽而看到裹著白布的尸體坐了起來,幾人嚇的寒毛直豎,眼珠子差點(diǎn)沒蹦出來。
下一秒更是嚇得幾人四散奔逃,就連劉柱子都被嚇到了,愣愣地看著擔(dān)架床上的女人從靈車上下來。
“你……你是誰?”劉柱子瞪著丁凝秋哆嗦著身子問道。
劉柱子身旁一個年輕男人皺著眉頭說:“柱子叔,是不是醫(yī)院的人拉錯尸體了,咱拉回來的是別人的尸體。
”
這話一出口,嚇的眾人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丁凝秋掃了他一眼,冷冷地對劉柱子說:“你女兒的尸體還在醫(yī)院的太平間里,誰是這輛靈車的司機(jī)?”
見丁凝秋開口說話,圍觀的眾人又是一驚,紛紛私底下議論著:“她會說話,應(yīng)該不是女鬼吧?”
“這大白天的,沒有女鬼不怕太陽,我看多半是醫(yī)院的人給搞錯了。
”
劉家人和親戚鄰居們圍觀著丁凝秋喋喋私語著,一個中年男人小心地在人群中舉起了手,兩只有些皸裂的嘴唇上下碰了碰:“我是。
”
“鑰匙。
”丁凝秋冷冷道。
靈車司機(jī)一愣神,問丁凝秋:“姑娘,你不是鬼哈?”
“錯了,我是鬼。
”丁凝秋冷著一張臉說:“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把你這輛車的鑰匙交給我。
”
聽到丁凝秋親口說自己是鬼,眾人又嚇了一跳,對丁凝秋究竟是人是鬼這個話題開始激烈討論了起來。
靈車司機(jī)從業(yè)二十多年,拉過幾千具尸體,可是今天面對一具自稱是鬼并且還詐尸了的“尸體”,他也有點(diǎn)犯怵。
“你……你要我車做啥子?”靈車司機(jī)問。
丁凝秋冷聲說:“你可以不給我鑰匙,但從今往后每到深夜你開著這輛車?yán)w的時候,我會出其不意地坐在你的后車廂里,一路陪著你。
”
“給你鑰匙,給你鑰匙……”對于靈車司機(jī)來說,干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惹上不干凈的東西,今天就算是不給車鑰匙,以后他也不敢再駕駛著這輛車去拉尸體,而且丁凝秋剛才說的話實(shí)在是太嚇人了,他幼小的心靈真的遭受不住。
丁凝秋伸手接過鑰匙,二話不說放下了靈車后面的車門,利索地上了車,插入鑰匙,啟動,駕駛著那輛靈車一溜煙兒地走了。
只留下一臉錯愕的劉家人,還有不停自言自語的靈車司機(jī):“車給你,你以后可千萬不要來找我啊,天靈靈地靈靈,各路菩薩齊顯靈……”
江陵第三人民醫(yī)院。
住院樓。
一個打扮的十分雍容華貴的婦人走進(jìn)了電梯,她的身后跟著一個提著黑色公文包的年輕男人。
六樓。
婦人和年輕男人前后走出了電梯,來到了走廊最盡頭的一間病房。
病房門口,有兩個便衣警察值守,看到一婦人和一年輕男人走過來,兩人立刻警惕了起來。
“女士,請止步。
”一便衣警察伸出了手,示意婦人不要再往前走。
婦人和身后的年輕男人停了下來。
便衣警察對她說:“請問你有什么事情?”
“我來看望一位故人。
”婦人一邊慢悠悠地說著,一邊伸手取下了臉上的墨鏡。
“不好意思,請問您的故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