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簡桑榆自己不聽的在告訴自己,不能慌,不能亂,不能急。
可事實上,卻根本管不住自己慌亂的心。
她在這個世界上在意的人,本來就屈指可數(shù)。
這個世界上,疼愛她的人,本來就少之又少。
她一個都不想少,她想把他們,永永遠遠的留在自己的心里。
簡桑榆在洗漱的時候顧沉去了邊上給醫(yī)院相熟的人打了電話,而后才知道,簡老爺子一開始是被送到村子就近的一家小醫(yī)院,后來因為情況嚴重才被連忙轉(zhuǎn)移到了京都軍區(qū)醫(yī)院去的。
而簡老爺子現(xiàn)在正在急救室搶救。
且,簡老爺子這兩年身體都一直不太好,只是瞞著家里人,沒說而已。
最重要的是,簡老爺子情況有些兇險。
聽到這些消息,顧沉的心微微沉了沉,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和簡桑榆說。
扭頭看著刷了牙忘記洗臉然后站在門口看著他,嘴角邊還沾著白色泡沫的簡桑榆,顧沉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掛了電話以后,顧沉走了過去拍了拍簡桑榆的腦袋,安撫著,“會沒事的?!?/p>
然后拉著她進了洗手間,替她擰了毛巾擦了她的臉。
簡桑榆的臉都還沒有干就穿上外套要走,還是顧沉把她喊住,讓她把面霜擦了再出門,外面風大,不讓她在臉上擦點面霜,一出門,她的臉都會被風吹裂了。
醫(yī)院距離簡桑榆和顧沉住的地方有些遠,開車開了一個多小時以后兩人才到,而手術室外,簡父和簡母都已經(jīng)到了。
“簡珈月呢?”簡桑榆看了眼周圍沒看見人,“爺爺因為她的事情現(xiàn)在躺在里面搶救,她人呢?”
“桑榆?!焙喣干焓掷『喩S?,“月月她現(xiàn)在不方便出門,且外面現(xiàn)在所有人都盯著她,她一出來,就會被人圍堵。”
簡奶奶氣到極致,伸手一巴掌打在了簡母拉著簡桑榆的手背上,“她難道不是活該嗎?那種不要臉的事情,是她去做的,難不成還有人逼著她做的嗎?”
簡奶奶說著捂著胸口直喘氣。
簡父一看,趕忙扶著簡奶奶,連聲道,“媽,你冷靜冷靜,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現(xiàn)在說簡珈月的事情都沒用,爸還在里面搶救,你可不能跟著倒下。”
簡父昨天甩袖離開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這件事的視頻會在網(wǎng)絡上傳開,更沒有想到,老爺子在鄉(xiāng)下看到這樣的消息,會直接被氣昏了過去。
本來簡父覺得不過是被氣到了,應該不會有什么大事情,可聽了簡奶奶說老爺子這兩年身體就不是很好,時常往醫(yī)院跑,只是不想孩子們跟著擔心,所以一直瞞著,醫(yī)生早前就一直在和老爺子說,要心平氣和,不要老是生氣動怒的。
結(jié)果,簡珈月倒是好,不聲不吭的干了一件直接把老爺子氣昏過去的大事。
村子附近的小醫(yī)院都救不了老爺子,趕忙把老爺子送到了這邊的醫(yī)院過來。
簡奶奶在兒子兒媳來之前已經(jīng)是哭著簽下了好幾份手術單和病危通知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