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科緩緩道,“你姑姑是圍棋高手,我在她手下從來討不得好,你既是她的侄女,想必應該多少繼承了她的優點吧?”顧馨兒聽出來了,蒙科這是想考驗她。要是她能下棋贏他,就能堂而皇之堵住玲子的嘴。反之,她下棋贏不了他,那就空有虞娜侄女的名頭,實際沒繼承她半分優點。什么血脈相連,什么骨肉至親,都是扯淡。顧馨兒有些為難。她會一點點圍棋。可要跟蒙科這種老江湖下,分分鐘輸得一無所有。怎么辦?“圣父,馨兒今晚受了刑訊,頭上的傷都來不及包扎,這會昏昏沉沉,就算跟您下棋,你贏了也只會被說勝之不武,不如我來代她下一盤吧?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也經常切磋棋藝。”路也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站出來道。顧馨兒眼珠一轉,揉著太陽穴,“圣父,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頭暈得厲害......”玲子:......早不暈晚不暈,這個時候暈?生怕別人看不出你裝么?可她腦袋上的傷又是實打實的。蒙科蹙眉掃過,質問路也,“你想好了,敢不敢跟我下這一局?”路也扶手作揖,“但請賜教。”窗外嘩啦啦的暴雨下個不停,屋內敞亮的大廳內,傭人迅速擺好了棋局。虞娜是殷城人,也喜歡附庸風雅,圍棋更是手到擒來。所以家里嘗備玲瓏剔透的玉棋,觸手升溫。“就下一局吧,圣父您身體不好,可不能熬太晚了。”虞娜親手為蒙科泡了凝神茶,細心的送到他手邊。聲音軟軟的,像在撒嬌,卻又不做作。怎么看怎么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妻子。唯有顧馨兒知道,她剛才所謂的“相守一生的人”,其實是裘德。但她和裘德都是高手,兩人共處一室,卻沒有半分越矩。就連暗中的眼神交匯,都沒有一絲......要不是虞娜看到短信安排裘德來救她,她差點就要相信這兩人真的是“母子”!蒙科輕輕抿了抿凝神茶,向來很疼愛虞娜,“好,依你,就一局吧。”放下凝神茶,他深沉的視線瞥向對面的路也。“年輕人,可要好好下,別給顧小姐丟臉。”氣氛忽然又變得有些緊張,路也態度謙和,“是。”但誰都能感覺到坐在棋盤兩端的兩人,彼此都有了一絲殺氣。那是圍棋世界里的輸贏,也是對對手的尊重。隨著第一聲計時器的摁下,一老一少正式在棋盤上交手。蒙科下棋很穩,從不冒進,路也一連給他設置了好幾個陷阱,他都沒有上鉤。玲子和艾保羅不喜歡殷城文化,也從來不關注圍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