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感覺他滿身寒意,半晌才忐忑的道,“溫總,艾保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顧小姐和路先生會有麻煩。”溫予易腦海中如電影幕布般,不停地播放顧馨兒剛才對路也關切的問候。“把車鑰匙給我。”他突然朝南城道。南城愣了一下,“您晚上喝了不少酒,要去哪?不如我送你......”“鑰匙。”溫予易重復,骨節分明的大掌攤開在南城面前。南城只能把車鑰匙給了他。雖然在Z城,溫予易哪怕酒駕也不會被人抓,但他還是擔心安全。溫予易拿了車鑰匙,徑直走到車庫開車。剛才在包間內的昏醉,被夜風一吹,無形中像全都消散了。此刻清明深沉的眼眸,哪里有半分醉酒的迷蒙?有的只是晦暗與復雜......南城不放心,也在后面跟了上去。......路也打了艾保羅,手骨那一截全都打紅了,回去的途中,經過藥店,顧馨兒買了一些去淤的藥膏。路也露出了一個很苦澀的笑容,滿滿的自嘲。“仇人就在眼前,我卻只能用這種無關痛癢的手段,我真是太失敗了。”顧馨兒拆開了藥膏,輕輕地抹在他的手背上,柔聲道,“不是這樣的,是玲子在背后給艾保羅撐腰,是他們太奸詐了。”路也沒有說話,靜靜地望著顧馨兒給他擦藥。迷蒙的燈光籠罩在她漂亮的臉蛋上,靠得很近,他能嗅到她發梢間淡淡的茉莉清香。時光仿佛在這一瞬間靜止了。他忽然聯想到路母昏迷之前說的那個懇求,喉結動了動,他不由自主的俯身朝她櫻色的唇湊了過去......顧馨兒完全沒預料到他的靠近,擦好了藥膏,本能的抬起腦袋,繼續安撫道,“我相信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總有一天,玲子和艾保羅會為他們的歹毒付出代價,你......”她一下子微睜著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臉靠過來,他的唇距離她只有不到三厘米。三厘米有多近?近到只比拇指粗一點點,她甚至能嗅到他炙熱的呼吸。眼神不自然的閃爍了下,她下意識的往旁邊退開了。路也的吻落在她的發間,一瞬間回過神了。顧馨兒忙將車窗降下來,新鮮冰冷的空氣縈繞在鼻息間,那種無形的曖昧迅速減弱。路也閉上了眼,掩飾剛才的尷尬,在他想要開口說點什么時,顧馨兒忙打斷了他。剩下的一路兩人便再沒有說話了。......酒店,顧馨兒和路也是分開住在兩間套房內的,但是挨著不太遠,中間只隔了一間。沒辦法,其他的套房都被訂走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見。”撂下這句,顧馨兒快速回到自己房間。她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呆。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那些強大而凌亂的信息,沖擊著她的大腦。最揮之不去的始終是溫予易的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