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易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他送走沈飛揚,朝小閣樓緊閉的窗戶看了眼,眸光里帶著一絲隱忍和懊惱。顧馨兒并不打算和他有什么交流,扯著遛狗繩,便要往另一邊的花園去散步,全程將他無視。“等等......”溫予易側身上前一步:“我想跟你聊幾句。”顧馨兒諷刺的笑著,“可我不覺得我和你還有什么好聊的。”溫予易臉上的表情一僵。顧馨兒蹲下身,摸了摸狼狗的毛發,臉上的表情十分溫柔。但眼底卻是一片的冰冷,“在我看來,在花園里面遛狗,都比和你呆在一塊強。”溫予易陰沉的臉上浮現挫敗,深吸一口氣,趕在她離開前叫住了他:“沈飛揚承認了顧明翰的死跟他有關,但他現在已經是廢人,我把他逐出溫氏集團,以后互不牽扯,這個結果......你覺得怎么樣?”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心底有一絲期待。只要她說不夠,他馬上幫她出氣。什么時候他竟然淪落到要靠博弈和談判,才能跟她多說幾句話的地步了?顧馨兒步伐微頓了一下,并沒有露出他想象中的憤恨不平:“反正他也不是你的仇人,你怎么處理他,我都無所謂。”“馨兒......”溫予易蹙眉。“汪汪汪——”他剛一靠近顧馨兒,巴特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尖銳的獠牙,朝溫予易咆哮。那兇狠的眼神,仿佛在說:他再往前一步,它就咬斷他的脖子!溫予易:“......”此刻他不得不懷疑,顧馨兒養狗是不是專為了防備自己?“再瞪,我燉了你!”溫予易煩躁地拽了把領帶,回以一個兇殘的眼神。巴特搖了搖尾巴,被溫予易這一眼震懾到了,氣焰弱了些,卻還是堅定地護在顧馨兒面前:“嗷嗚......”“幼稚。”顧馨兒沒想到溫予易竟然還跟一條狗互瞪,勒著遛狗繩,冷哼一聲,牽著狗就走。溫予易看著顧馨兒的背影,苦笑一聲,他可不就是幼稚了么?......“不要,不要過來!不要放狗咬我!不要!”閣樓的小木床上,不知道是第幾個夜晚,喬綰綰尖叫一聲后猛的從睡夢中驚醒。她渾身是汗,臉色煞白,頭發跟剛從水里面過了一遍似的,濕漉漉的。環顧了一圈四周,確定沒有狗才松了口氣。噩夢中的畫面再次浮現出。“喬綰綰,你害死我的爸爸,我不要你償命,我要你生不如死!”夢境里,顧馨兒笑的猙獰,笑的狂放,一字一句就跟印刻進她的靈魂深處般,說完話,她手里的牽引繩一松,那條足有半人高的狼狗朝著她就撲過來。狼狗張開大嘴,露出雪白又尖銳的牙齒,腥臭的口水滴到喬綰綰的皮膚上。喬綰綰被這噩夢的回憶再次嚇的渾身顫抖。她有點魔怔了。眼前好像時時刻刻都能看到那只大狼狗,也能看到顧馨兒陰狠的眼神。最近幾天,因為她說她精神不好,就不斷有精神科醫生來給她診斷。還開了一堆藥,在盡可能保證她肚子里孩子安全的前提下,治療她的精神病,可精神科藥物,吃多了也都容易出現幻覺。花園里,像是有所感應似的,巴特沖閣樓上的喬綰綰瘋狂的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