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記不清楚,是怎么喜歡上喬綰綰的了。或許是第一次看到被溫予易帶過來的喬綰綰時的那一抹挪不開眼的驚艷,又或許是長時間里,喬綰綰對他表現出的溫柔與善解人意。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最初溫柔善解人意的喬綰綰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像是個從精神病院里出來的瘋子一般。“綰綰。”沈飛揚望著喬綰綰,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我早就勸過你收手的,如果你現在再繼續下去,只有死路一條。”沈飛揚不是不知道溫予易的手段。或許坐牢,真的是對于喬綰綰最輕的懲罰了。他不想看到曾經那么喜歡的人,落到萬劫不復的地步去。“說到底你就是不肯幫我!”喬綰綰瘋狂道,“你要是不肯幫我,我就帶著你的孩子去死!”喬綰綰瘋狂的笑著,目光死死看著沈飛揚,“我要你沈飛揚后悔一輩子!”看著如此瘋狂的喬綰綰,沈飛揚沒說話,只是看著她。這么長時間的相處,他早就清楚喬綰綰是個什么樣的人。如果她不惜命,她就不會到他面前來求他想辦法,所以......喬綰綰見沈飛揚依舊一副不動如泰山,就是不愿意幫她的模樣,心里一口氣沒提上來,竟又暈了過去!......顧馨兒在成宇醫院休養了幾天。額頭的傷口本身不嚴重,但她的臉色卻一天不如一天,因為她整夜整夜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那些被bangjia的日子,就是顧明翰躺在冰柜里,渾身沒有一點溫度的樣子,仿佛最深的噩夢,桎梏著她。久而久之,她眼前仿佛出現了幻覺。被那些惡心的蛇頭輕薄......被顧明翰追著問她,為什么還沒有替他報仇?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離,又想要解釋,可無論她怎么閃避,都躲不開那些魔音。后來有一天晚上,溫予易悄悄來看她,發現她在睡夢中不停的掙扎,揮舞著雙手,嘴里喊著“不要,別碰我”。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匆忙摁亮了臥室里的燈,將她從夢魘里叫醒。“馨兒?醒醒,你醒醒......”刷——好像溺水的人突然沖出了水面,顧馨兒猛地睜開了眼,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后背早就已經被冷汗浸濕。溫予易臉色僵白,擔心地說:“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我在這里,沒有人再能傷害到你。”“別拿你的臟手碰我!”顧馨兒回過神來,反應劇烈,直接揮開了溫予易的手。溫予易的手頓在了半空中,神情更加不太好看:“我不碰你,但你狀態不太好,我給你拿個體溫計測一下溫。”說著,他將護士早就準備好的體溫計遞了過來......在即將觸碰到顧馨兒的那一刻,她腦海中突然閃過溫予易包庇喬綰綰的模樣,一股惡心作嘔的感覺由下至上傳來。顧不得其他,她捂著嘴快步往衛生間跑。溫予易看到這一幕,以為顧馨兒身體又出現了問題,立刻叫了溫成楠。洗手間內,顧馨兒剛剛吐完,鼻尖被捂得通紅,正掬起一捧捧冷水洗臉。溫予易走了過來,皺眉將她拉起來:“別用冷水,成楠說你現在算坐小月子,一點寒都不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