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發(fā)現(xiàn),原本突然急速下降的各項指標又逐漸平穩(wěn)下來,趨于穩(wěn)定,簡直堪稱一個奇跡。忽然,他看到顧馨兒的眉頭皺起來了。溫成楠頓時激動了。“顧小姐,顧小姐你是要醒了嗎?”“你千萬撐著點,你知道嗎,我已經(jīng)把顧先生的遺體給帶回來了......”顧馨兒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夢到自己身處于兵荒馬亂的年代,她帶著顧爸爸、抱著她的孩子,拼命的往前奔跑,可是到處都是漆黑的,沒有一絲的光明。她不知道要跑去哪才能跑出去,最后跑得累了,不想一腳踩空,竟生生跌進了萬丈深崖......就在她以為她死無葬身之地時,迷迷糊糊的,仿佛聽到喬綰綰威脅她,警告她的話。緊接著就是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跟她說。爸爸的尸體被運送回國了......眼前的光亮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朗,顧馨兒猛地睜開了雙眼,動作太急切反而牽扯到輸液的手背傷口,疼得她冷汗涔涔。“你醒了?”一道驚喜的男聲響起,溫成楠激動不已:“顧小姐,你終于醒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顧馨兒迷惘了一下才看清床邊守著的人。渾身都疼,連抬手的力氣都沒,可她還是巴巴地望著溫成楠,情緒失控地說:“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說把我爸爸的尸體運回來了?他現(xiàn)在在哪?”溫成楠怕她受不得刺激,忙安慰道,“你先別急,我把顧伯父的尸身安置在一處殯儀館,那里的人會好好保存尸身,另外......我要跟你說聲對不起......”“我要去見他。”溫成楠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馨兒給打斷了,“溫醫(yī)生,我要去見我爸爸。”顧馨兒現(xiàn)在沒有任何心情去聽溫成楠的認錯與道歉,她只想見到顧明翰。她艱難的掙扎著,試圖從床上坐起來。溫成楠皺眉,連忙摁住她,“顧小姐,你現(xiàn)在身體還......”“你剛說的是不是騙我的?”“不是。”“那你就帶我去見我爸爸!”顧馨兒看著溫成楠,臉色慘白,可眼神無比堅定:“他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殯儀館內(nèi),一定害怕極了,我怎么能連他最后一面都見不著,溫醫(yī)生,那是我爸爸,我最后的親人了......”溫成楠聽著顧馨兒的話,喉嚨哽咽,最終還是點頭妥協(xié)。“我可以帶你去見他,但你要答應我,一旦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一定要及時跟我說,不許強撐著。”顧馨兒滿心都是被帶回國的顧明翰,完全沒仔細聽溫成楠說了什么,只知道應好。見顧馨兒同意,溫成楠才拿來輪椅,推顧馨兒去見顧明翰。殯儀館內(nèi),冷清得可怕,好像沒有一點溫度,保存尸體的太平間,冰棺被工作人員拉出來。看著顧明翰被霜冰覆蓋的身體,顧馨兒從一開始的哽咽到后來忍不住的嚎啕大哭。“爸......”凄厲的哭聲回蕩在太平間。聲嘶力竭。傷口被一遍遍撕裂,她卻毫無知覺,像個孩子般抓著顧明翰冰塊般的手,呢喃道歉:“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