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馬城蘊的丑聞,兩者加疊,馬致遠幾乎沒了翻身之地,也被迫退出了下一任的總通選舉,同時面臨牢獄之災。盡管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但凌轍也只是道了一句“做得不錯”,臉上的表情依舊凝重。晚上,照例一家人視訊。“爸爸,你的臉色很糟糕。”寧熙手里捧著一杯花茶,鄭重地問。凌轍張了張口,望著寧熙,艱難開口:“熙熙,我......我對不起你。”“是不是和媽媽有關?”寧熙馬上猜到了關鍵。凌轍單手捂著臉,沉痛萬分:“你媽媽看到了那場我們相認的直播,但病情并沒有好轉,反而癔癥更加嚴重了。”寧熙的心跟著揪成了一團。“醫生怎么說?”“我想給她做一次徹底的催眠,讓她把那些痛苦的回憶統統忘記,但目前缺一名催眠大師。”寧熙立刻聯想到了喻燁:“我倒是有一個人選,就是時機可能還欠缺。”......殷城。戰氏集團旗下的某間高級私人醫院。戰老爺子的活檢結果出來了,并不算最糟糕,還有一線生機。但由于腫瘤的位置特殊,手術和化療成功的概率很低。“老爺子,你聽我說,你現在咱們得爭分奪秒去化療!你再這么拖下去,真的就要錯過最后的機會了......”喻燁苦口婆心地拿著那疊手術方案來給戰老爺子看。戰老爺子身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由于生病,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但比起前段時間昏迷入院,精神狀態又好了不少。護士推著他坐在輪椅上,到了病房的落地窗前。這家私人醫院背后緊挨著一個偌大的高爾夫會所。他一眼看過去,郁郁蔥蔥的草坪上,不少人正在打高爾夫。“寶貝和夜夜放學了么?”戰龍城不答反問。喻燁黑著臉:“還有二十分鐘就放學了。”“小張,去把我的棋盤和棋譜拿出來。”戰龍城興奮地對著護士揮揮手:“待會我要好好和那兩個東西較量一下。”護士是拿戰龍城的工資,當然不敢有二話,頂著喻燁sharen般的眼神,默默替戰龍城拿圍棋的棋盤和棋譜了。喻燁臉更黑了:“是你孫子戰斯爵求我來給您老人家做治療的!你就不考慮他一下?”“知道我今年多少歲了么?”戰龍城瘦如柴棍的手指敲了敲輪椅的扶手。喻燁:“不到八十。”“我已經活了七十幾年,看到了寶貝小曾孫們,等阿爵再帶著熙熙和曾孫女回來,我這輩子就無憾了。”老太爺從醒過來,知道自己是癌癥晚期的時候,就特別平靜。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接受治療。無窮無盡的化療、手術,會讓他剃光頭發,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纏綿病榻,留給小曾孫們最后的面相都是枯瘦蠟黃的。他為戰家操勞了一輩子,現在只想為自己而活。喻燁在戰龍城眼底看不到任何強烈的求生欲,也頹了。“那你就沒什么其他心愿么?”“當然有。”戰龍城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問喻燁:“你有喜歡的人么?”“我老婆姓醫,名學。”“......”戰龍城拿起腳邊的拐杖,往喻燁身上敲了一記,恨鐵不成鋼:“年紀輕輕的,不好好出去談個戀愛,找個女朋友,大好的春光都被你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