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昨天晚上他去酒吧了,然后他喝醉了,迷迷糊糊中,好像打了一個電話。具體打給誰了他不記得,只記得讓對方過來接自己。程方澤從旁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看了一眼通話記錄。好吧,是打給韓輕的。說不出為什么,程方澤心里有些不自然,他沒有看韓輕,只是低聲說:“謝謝。”“你不用跟我這么客氣的。”韓輕說。程方澤沒有再說話,韓輕也沒有再開口,房間里一下子顯得很靜謐,讓氣氛有點兒尷尬。程方澤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了,本來想問,不過韓輕就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似的,笑著解釋:“我把你接回來以后你就睡著了。”程方澤放心下來。看來他沒做任何不好的事。那就好,他怕自己酒后亂性,萬一跟韓輕之間發生點兒什么,那就麻煩了。什么事都沒有,那就好。程方澤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臉上出現的輕松,也沒有注意到,其實韓輕正在看著他,自然也就看到了他的輕松。韓輕有些失落。知道跟自己之間什么都沒有發生,難道程方澤就這么輕松嗎?他是有多怕自己?哪怕明明昨天才定下可以先在一起一段時間,但是此刻的韓輕也覺得很受傷,就連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都低了不少:“我做了早餐,你出來一起吃嗎?”程方澤“嗯”了一聲,從床上下來,“我先去洗個臉。”韓輕給他準備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他洗漱以后去了餐廳。韓輕熬了米粥,他剛宿醉過,現在喝這個正好。可是他端著粥碗,卻很久都沒有吃。韓輕看看他,“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嗎?”“不是。”程方澤這才放下粥碗,重新看向韓輕。他記得昨晚自己在徹底喝醉之前跟蘇眠打了一個電話,也記得他當時問蘇眠的那個問題。其實他的心里很清楚,那個問題根本就不會有答案的,可是他還是問了。現在想起來,程方澤又覺得自己有些混蛋。他明明知道韓輕對他有多好,他自己吃過的苦,受過的罪,為什么要讓韓輕再受一遍?而且,平心而論,韓輕是個好姑娘。想了很久,程方澤才說:“韓輕,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嗎?”韓輕愣愣地看著程方澤,就連夾包子的動作都停住了,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么。程方澤接觸到韓輕的眼神,知道肯定是自己嚇到她了,深吸了一口氣,又說:“我說真的,做我女朋友吧。”韓輕依舊愣愣的,過了好幾秒鐘,她才反應過來。其實也怪不得她會發愣,畢竟程方澤這句話對她造成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你......”韓輕有些慌亂地放下手里的碗筷,局促不已地看向程方澤,“你怎么......怎么突然就......”看著平時利落干練的韓輕現在連說話都結巴了,程方澤有些心疼,也不知道是在心疼韓輕,還是在心疼自己。他想,如果有一天蘇眠跟自己說這樣的話,那自己的反應估計也和韓輕現在差不多吧?笑了笑,程方澤說:“我知道你對我好,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