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蒲英盯著她看了幾秒,忍不住問,“你這說哭就哭的本事,從哪里學來的?”寶貝啃著蟹鉗里的肉,“還用學啊,這不是人人都會的么。”“并不是。”“笨的就不會。”寶貝瞄了他一眼,“我好像沒見你哭過。”“你見過幾個男人哭過?”“......”宋安寧怔了下,她好像還真沒見過。所以啊,男人真的奇怪的生物,哭都不會。邵蒲英望著一臉狡黠的小姑娘,忽然就想起了,他第一次見到宋寶貝的場景。他記得,他當時也被她耍了一頓。那會兒他就對她說哭就哭的本事敬謝不敏了。奇怪的是,他不是這樣的人,安寧也不是,怎么就生出這么一個戲精女兒來了?說實話,寶貝這個性格,倒是跟唐心有幾分相像......想到唐心,邵蒲英微微皺起眉頭來。他舅舅最近為了這個女人,都快成跑堂的了。因為宋安寧回到他身邊,化解了他滿身的戾氣,最近他跟舅舅的關系確實得到了緩和。而且別的不說,唐心至少在他跟安寧和好這件事上,是有功勞的。因著這些關系,邵蒲英倒是不太好給這個女人擺臉色了,盡管他還是記仇唐心幾年前折騰他的事。如今舅舅跟唐心幸福美滿,又快要迎接新生命的誕生,委實令人羨慕。他呢?別說復婚了,就連見他的女人一面都難如登天。邵蒲英看著對面吃的滿嘴油的小姑娘,忽然父愛發作,抽了紙巾給她擦了擦嘴巴。宋寶貝盯著他,“我告訴你啊,我姐不在,你可別想打我的主意!”邵蒲英,“......”他沒好氣的瞪著她,“吃你的飯吧!”寶貝哼了哼,“動不動就發脾氣,我看你很有當家暴犯的潛質,我肯定要勸我姐考慮清楚了,別上了你的賊船。”“......”邵蒲英在心里默念,親生的,親生的。念了幾遍,才壓下怒火。吃完晚餐,邵蒲英去書房給宋安寧打了個視頻。宋安寧想給他一個驚喜,就沒有告訴他自己明天回去的事。匆匆聊了幾句,她就借口困了掛斷視頻。明天要見面了,她得敷個面膜,要用最好的狀態去見他。這一夜,江城風云突變,白天還晴空萬里,到了夜里卻下起了瓢潑大雨。快要立冬了,雷聲卻大到嚇死人。寶貝被嚇得不敢一個人睡,拎著小熊玩偶去找邵蒲英。這樣惡劣的天氣,邵蒲英只好帶著孩子,安撫了很久她才睡著。雨下了一夜,到了第二天停了,但是天依舊陰沉著。航班準時起飛,又安全落地。宋安寧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打車去別墅。她心情很好,聽著歌,看著車窗外閃過的風景。內心期待著見面,想象到邵蒲英的表情,她忍不住露出笑意。或許是因為在江城地界,她完全沒有戒備心。所以等她發現司機偏離了路線,她已經離江城越來越遠了。宋安寧摘掉耳機,緊張的提醒,“司機師傅,你是不是開錯了,這條路去不了我要到的地方。”“你要去的地方,去不了了。”司機目視前方,“這是送你去陰曹地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