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過了個快樂的暑假。
她媽跑了之后,她很久沒這么高興過了。
有兼職就去做,沒兼職就呆在家里,睡懶覺,看電影,買菜做飯,陸凜還有點天賦,一些有點難度的菜他稍微查查做法就能弄出來,也像模像樣的。
裴月以前沒跟他一起生活過,住一起之后發(fā)現(xiàn)這真是個優(yōu)等生的模范。
放假了,人家也不偷懶,按時早起,起來早讀一小時,然后去煮飯,她醒來的時候,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香噴噴的飯菜。
吃完了,他就去洗碗,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然后出門去做家教。
他學(xué)習(xí)超牛,沒等放假就有不少家教的工作來找他預(yù)約,他也不多接,上午下午各一個,傍晚回家的時候買好菜,回來就做飯,吃完了收拾好,他洗個澡,就坐到桌邊繼續(xù)學(xué)習(xí)。
裴月簡直羞愧,她哪兒有過這種學(xué)習(xí)的勁頭啊,比起來這等高度自律,她就是個混子。
裴月特別喜歡看他坐那兒刷題,少年眉頭微蹙專注的思考,那樣子還挺迷人。
她給他切水果,讓他休息會兒,靠桌邊咬著蘋果說,“陸凜,等你中考完事,咱們?nèi)ヂ糜魏貌缓茫俊?/p>
他馬上兩眼放光,“可以嗎?”
“有什么不可以的。”裴月計劃著,“你看,你做家教賺錢,我打工賺錢,我們節(jié)儉一點,一年的功夫,怎么也能攢下個大幾千吧?我想去Q市,那離得不遠(yuǎn),又靠海,你想去看看海嗎?”
“想。”陸凜其實沒特別的想法,但她想,他就想。
“那說定了啊。”裴月和他拉鉤,“你學(xué)習(xí)這么穩(wěn),我也不用操心,你肯定能上一中,到時候我們放假就出去好好玩玩,當(dāng)給你慶祝。”
他頓時覺得即將開始的初三也沒那么可怕,點頭,“好,不過月姐,錢的事我們慢慢計劃。你不要太辛苦的出去打工,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哈?”裴月敲他的頭,“你幾歲了,說話好像我爸——啊呸呸呸!別像他。”
她開玩笑的,陸凜很鄭重地說,“我永遠(yuǎn)不會像他那么對你,我對你好都來不及。”
把裴月說的心里一暖,揉揉他的頭發(fā),“好啊,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休息會兒,也別太累——”
然后問他,“要不要去洗手間?不去的話,我先洗澡了哦。”
陸凜埋著頭,“不去了,你洗吧。”
裴月拿了衣服去洗澡了,陸凜聽著水聲,努力地將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卷子上。
可是那思緒就跟失控了似的,他只好拿了紙巾搓了兩個紙團塞住耳朵。
他知道自己不該,但有些念頭根本控制不住。
他嘗試過,最后也放棄了,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也知道還遠(yuǎn)遠(yuǎn)不是時候,他希望時間快點,再快一點,他期盼自己成長起來,有些事,一定要等到他足夠成熟和強大的時候才能去面對......
——
一連忙了幾個月。
賀敬西清閑下來的時候,有一天坐在辦公室里,忽然腦子里就冒出一個畫面。
昏暗里,女人小聲嗚咽著,眼里帶著驚惶和委屈,水珠落在他手背上,也不知是汗還是淚。
腰腹突地就緊了一下。
裴月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市場買菜,國慶節(jié)陸凜放兩天假,她也放假,倆人都想在家里好好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