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初雖然在給辛夫人施針,卻也注意到了辛寶娥的舉動。她朝她看了一眼,唇角淡淡地彎了下。辛寶娥頓時有種被人發現的尷尬,只是還沒來得及表露,就見許若初已經轉過了頭。不僅如此,她還將身體稍微側轉了下,像是為了方便能看得更加仔細。許若初這是故意給她學習的機會?辛寶娥驚訝不已。許若初將安若晴身上厚重且礙事的被子推到一邊,專心致志地給她身體各處穴位上施針。偶爾遇到需要注意的地方,還會特意提點兩句,說給身后的辛寶娥聽。辛寶娥一邊用心記著,看許若初的目光也越來越復雜。等許若初將最后一根銀針落下,一直無意識昏睡著的安若晴溢出一絲輕哼。“母親?”辛寶娥和辛裕異口同聲喊道。但安若晴只是睫毛輕顫了下,并沒有醒過來。這時候,路夢平端著熬好的湯藥走了進來。看著安若晴只穿著薄薄的一套睡衣躺在床上。她立即緊張說道:“這么冷的天,夫人最怕冷了,這要是把她凍壞了怎么辦啊!”說完,下意識地想上前給安若晴蓋被子。辛裕抬手一攔,“平姨,許小姐在給母親施針,沒事。”路夢平這才注意到安若晴身體各處插著銀針。她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種做法并不太信任。不過二少爺既然發話了,她也不好說什么。端起手中的藥碗,說道:“藥煎好了,可是......夫人還沒醒過來,這藥怎么喂?”許若初頭也不抬地接過她的話,語氣隨意:“導進去就行。”說著,從醫療包里拿了一個密封的一次性導管出來,上面連接著漏斗狀的工具,可以將藥液導入病人口中。她朝辛寶娥看去。“我來......”辛寶娥下意識地主動說道。但許若初在她開口的同時,目光便轉到了辛裕身上,“辛二少,你力氣大些,麻煩你把辛夫人扶起來,小心碰到她身上這些銀針。”辛寶娥愣了一下,自覺地往旁邊退開位置。許若初在辛裕的幫助下,給安若晴喂完藥。她掐著時間,撤掉了安若晴身上的銀針,然后對路夢平說道:“平姨,這條被子太厚了,請你換一條薄些的來。”“可是夫人平時蓋這床被子還嫌冷呢。”路夢平嘟囔了一句。直到辛寶娥開口,“平姨,去拿吧。”她這才沒說什么,轉身去換被子。辛寶娥歉意地看著許若初,解釋道:“平姨只是關心我母親,并不是對你有惡意。”許若初不以為然地一笑:“我明白。”她并沒有放在心上。被子換好后,幾人便耐心等待起來。這時候,外間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