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在尷尬的沉默中掛斷。許若初擰著眉頭,盯著手機屏幕,思緒有些飄遠。連身后什么時候來了人,她都沒注意到。“發(fā)什么呆呢?”陸紹筠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絲笑意,從她頭頂上方傳來。許若初回過神來,手心里一空——陸紹筠拿走了她的手機。不等她開口,他已經(jīng)看到了手機上看還沒關(guān)閉的通訊記錄。隨后,他探究的眸光看了過來,歪頭問道:“跟陸熙聊什么了?值得你一臉深思熟慮地杵在這兒發(fā)呆?”許若初把手機拿回來,揣進口袋里,說道:“沒什么。”“我不信。”陸紹筠長臂一伸,霸道地把許若初攬進懷里,帶著她朝花園里走。許若初沒有抗拒,抬頭朝他看去,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說說。”他催促道。許若初想了想,謹慎開口:“這事兒可能關(guān)系到陸熙的個人隱私,我就這么跟你說了,恐怕不太好。”“什么隱私,他居然告訴你,卻不跟我這個做兄弟的說?”陸紹筠故作不滿。他這么一說,許若初反而恍然。對啊,陸熙跟陸紹筠認識多年,這件事陸熙既然能毫不保留的告訴她,又怎么會沒告訴過陸紹筠呢?想通這點,她也不必藏著掖著了,說道:“陸熙是不婚主義者,這個你知道吧?”如她所料,陸紹筠聽到這個話,反應果然很平淡,好似還有些失望,回了兩個字:“知道。”許若初追問,“那你是怎么看的?”見她一臉認真的表情,陸紹筠覺得有些好笑,卻還是把陸熙的事情告訴了她。“我應該跟你說過,陸熙是個孤兒,從小在血腥和暴力中長大。他曾經(jīng)被一對夫妻收養(yǎng)過,不過那對夫妻感情很糟糕,經(jīng)常互相動手。他們最后是死在了對方手中,女的被菜刀砍斷了頸動脈,男的被刺生刀捅穿了肺部。”“......”許若初驚訝地看著他,一時無言,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頭冒起。陸紹筠握住她有些發(fā)涼的手掌,放到自己褲兜里,然后才繼續(xù)說道:“這些,是陸熙親口所說。當然他就躲在柜子里,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也是從那之后,他對婚姻充滿抗拒。”“不結(jié)婚的話,遇到喜歡的人怎么相守一生?”許若初下意識地說道。陸紹筠的話讓她明白了陸熙選擇不婚的原因,可她卻并不是很能認同這種事情。陸熙這是用逃避的方式,把自己困在了過往的痛苦中。這樣做不僅傷害自己,更是傷害了愛他、以及他愛的人。“這小子,就沒打算跟誰相守一生。”陸紹筠幽幽說道。許若初看了他一眼,“你和他這么多年的朋友,就沒勸過他?”“勸?你我都不是陸熙,拿什么去勸?”陸紹筠俊眉一跳,玩味道。許若初不禁啞然。是啊,未經(jīng)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陸熙這件事,也是同樣的道理,沒有親身經(jīng)歷過他的遭遇,就沒資格勸他改變不婚的決心。許若初正沉浸在思緒里時,眼前突然暗了下來。原來是陸紹筠擋在了她面前。他低下頭,直勾勾的看著她,神色認真,說道:“我和陸熙不一樣,我喜歡的女人,恨不得越早娶回家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