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簡單。”時間緊要,許若初早已想好了說辭。她敷衍一笑,說道:“這三年我帶著兒子在國外很辛苦,某天突然就想著,巍巍既然是陸家的血脈,那我為什么不帶他回陸家,成為陸家尊貴的小少爺?沒準兒,我還能母憑子貴呢。”這番話,毫不掩飾的野心。坐在上方的宋瑾容聽得怒容漸顯。陸序夫妻倆也是對視一眼,沉了臉色。母憑子貴?原來,許若初突然來陸家,打得是這樣的算盤!許若初沒有在意陸家人的反應,自顧自說道:“本來,回國之后我還有點后悔,自己的想法太過莽撞。結果我意外得知,這三年來,你和林美娜并沒有結婚。”“我便大膽揣測,你們倆是感情出了問題。仔細打聽,更是得知一個不得了的消息,原來——陸少你早已不能人道。”陸紹筠抿著薄唇,面色冷沉。聽到許若初這句話時,眼里快速閃過一抹犀利的光芒,似乎想到了什么。許若初主動地迎著他的目光,露出一個明晃晃威脅的笑容,“巍巍可能是你今生唯一的孩子,你會舍得不要他嗎?”坐在輪椅里的韓夢低下頭,掩去臉上滿意的笑容。她沒看錯,這個許若初果然是聰明人,說出來的話把利害關系分析得很到位呢。這下,陸家還能拒絕那個孩子嗎?坐在首位的宋瑾容面露怒容。許若初拿孩子明目張膽來要挾陸家的行為,實在可惡。沒想到三年未見,這孩子竟變成了這副貪慕虛榮、滿心算計的樣子。真是讓她太失望了!陸序夫妻倆對許若初也是一臉無語。唯有陸紹筠,不動聲色。他雖然一直沒說話,目光在許若初和韓夢之間流轉,敏銳的心思轉動,生出了幾分猜疑。許若初回國后的行蹤一直在他掌握之中,她如果真是奔著陸家來的,又怎么能瞞過他的眼?何況,就她剛才說的話里,分明有一句破綻!陸紹筠心里洞悉,冷峻的臉上卻不顯絲毫痕跡。他眉梢一抬,瞇了瞇幽暗的眸子,輕哼道:“哦?你說這是我的孩子,可我卻并無印象?既然你說我不能人道,那就怪了,我又是怎么跟你造出這么個孩子來的?”許若初咬了咬唇,硬著頭皮說道:“那個時候......你還沒廢。”陸紹筠壓下心里升起的異樣感,面色冷然地質問:“那你倒是說清楚,我們是什么時候,在哪里睡的?”許若初心里盤算著時間,她從醫館離開到現在,過去多久了?巍巍那邊還等得及嗎?她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絲焦躁情緒,又冒上了心頭。當初救了陸紹筠,卻反被他奪去清白,你那件事對許若初來說簡直是人生陰影,她只當被狗咬了,一輩子都不想再去回憶當晚的細節。可是,現在他們卻要讓她把巍巍的身世來歷,一五一十的說個清楚。如此,她也只能自揭傷疤,說明那晚的情況了。許若初深吸了口氣,下定了決心。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陸紹筠,不禁憤然,嗤諷道地說道:“真不知道陸少是揣著明白裝糊涂,還是真的糊涂!三年前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