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建筑,分別代表著京都最有權勢的幾個世家和企業。燕家并不在其中。但依附在那些龐然大物身邊的,稍矮一些的建筑,則或多或少跟燕家有些關系。這也正是燕家的聰明之處:化整為零,低調發展。與這滿城摧殘絢爛的繁華遙相對應的,是頭頂上方漆黑深遠的天幕。一如陸紹筠此時的心境:迷茫,看不到盡頭。許若初在哪里?她還活著嗎?她現在的處境是安全還是危險?疑問一個接著一個,潮水般洶涌而至,幾乎將他淹沒。離開海城時,方姚的話所說的話清晰地在他腦海里回蕩:“許小姐是用自己的命換回了您的命,她不是畏罪潛逃,她是不想被別人看到她發狂失控的樣子!陸少您為什么不相信我的話?為什么不相信許小姐——”信?他怎么不信?可他又怎么敢信?許若初那個女人啊,真的會不顧一切來救他的。那些可怕的蟲子,會折磨死她。他怎么忍心?昏暗的光影里,一滴折射著微光的晶瑩,劃過男人冷峻的側臉,悄無聲息地墜落。在他腳邊的黑暗處,啪嗒一聲細響,綻放成一朵濕潤的小花。陸紹筠忍不住閉上了雙眼,下頜揚起,迎著窗外黑沉的夜色,深吸了一口氣息,平復心頭的思緒。許久之后,他緩緩睜開眸子,眼中多了一抹堅定。一定要盡快找到許若初!然后,把她換回來!次日。落地窗外的天色剛一亮,陸紹筠便醒了過來。他睡得并不好。自從得知許若初失蹤的消息,一閉上眼,夢里全是她。陸紹筠揉了揉疲憊的眉心,拿出手機翻看了陸洲發來的關于陸氏那邊的一些信息?;貜拖⒌臅r候,想到昨晚的一個決定。他順手就給陸洲發了過去:【方秘書復職后,由她接手許若初的舒顏公司,全盤負責公司內一切事務。】處理完公務,按計劃今天還有幾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陸紹筠很快起床收拾好,穿上了一身嚴肅的黑色手工西服套裝,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到腦后,更增添了他冷峻凜冽的氣場。他正準備出門,魏超氣喘吁吁地推門而入,連規矩都顧不上,神情激動無比地說道:“陸、陸少!有許小姐的消息了!”黑色賓利如一道閃電,在京都復雜密集的街道間穿梭而過,直奔城外。車子還未停穩,陸紹筠邁著長腿迫不及待地下來,大步往里走的同時,臉色沉黑如墨地又一次確認:“消息準確嗎?”“燕家天不見亮就悄悄將箱子送到了這兒來!如果許小姐在里面的話,那現在應該......”魏超看了眼臺階上方那根火葬廠標志性的大煙囪,后面的話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