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峰眉頭皺起,“怎么說話呢?那是你姐!你這樣說合適嗎?”“不合適。但我說的是實話。”“懶得和你說。”車里又陷入沉默,良久,馮鑫又突然說:“我咽不下這口氣怎么辦?”“你不是已經揍了他們了嗎,你還要怎樣?”“我的氣一點也沒消,只覺得郁悶。”“那你想怎樣?”“我不知道。”“那我得提醒你啊,以后打群架這事不能再有了,終究是有風險的。你也不要再去找曹云東的麻煩,這事翻篇了成嗎?”“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馮鑫還是堅持。“那你想怎么樣?”“我不知道。”江遠峰很無語,你不知道,難道我知道?“你社會經驗豐富,腦子也靈光,你幫我想想,我要怎么才能出這口氣?”馮鑫難得夸江遠峰一句,江遠峰聽著還挺耳順的。既然小舅子這么看得起自己,如此寄予厚望,那當然得替他想想。其實兩世為人的江遠峰要想考慮清楚這個問題,真心不難。馮鑫咽不下的這口氣,不是因為王琴被人搶走了。而是因為被一個沒他高沒他帥的丑男人搶走了,這讓他的挫敗感無限加強。曹云東哪都比不上他,唯一比他強的就是出生,就是比他有錢。所以要從根本上出這口惡氣,唯一的途徑是超過曹云東。全方位超越,全方位輾壓,而且一定要讓王琴作為觀眾,見證馮鑫的超越。只要做到這一點,馮鑫的氣就消了,就真正翻篇了。出生肯定不能改變了,曹云東的老爸是副廠長,馮鑫的老爸是普通職工。不過英雄不問出處,這年頭只要有錢,可破一切。“我知道你怎么出這口氣,曹云東開的是奧拓,你只要開桑塔納,就能輾壓他。曹云東也是鋁廠職工吧,一個月也沒有多少錢。你只要跟我下海經商,一個月賺十來萬,他一年賺的沒你的多,他還能和你比?他拿什么和你比?”馮鑫的眼睛亮了。“一個月賺十來萬?”“是啊,前期肯定不行,但一個月一兩萬應該是沒問題。”江遠峰說。“那敢情好啊,我明天就辭職跟你干!”“你別著急,辭職不是小事,意味著你會丟掉鐵飯碗,成為一個生活極其不穩定的人。這是需要承擔風險的,沒有人敢百分之百保證能成功。”馮鑫點了點頭,“也是,首先我爸那一關就過不了。”“對啊,你姐要是知道我攛掇你辭職,估計也會把我的皮給扒了。”“那不告訴他們就行了唄,咱們偷著干!”江遠峰瞪了馮鑫一眼,“幼稚了不是?馮叔自己也是鋁廠老職工,廠里認識他的人很多,你不去上班,人家不會告訴馮叔?”“也對哦,那怎么辦?”馮鑫苦惱道。“你還是老老實實上班吧,還是別冒這風險了。”“不行,我要變得比曹云東有錢,不然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再說吧,別這么著急。”說話間到了江遠峰家,馮鑫在沙發上睡下,江遠峰隨便洗了洗,進了臥室,躺在了唐芊芊身邊。唐芊芊嚇了一跳,“你干什么?你不是一直睡沙發的嘛?”“阿鑫來了,總不能兩個男人擠沙發吧,像話嗎?”江遠峰說。唐芊芊推江遠峰,“那你打地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