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殺暗衛弟兄你一言,我一語地追問吳春來的時候,雅間里,夜子染周身儒雅的氣息似是清減了許多,眸底掠過一絲不甘退讓。“九王爺既然提出來了,那本殿必定會滿足的你要求……”“何時把銀子送來?”容璟鳳眸里掠過一絲厲色,不客氣地冷聲打斷。“現在。”夜子染溫潤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堅毅,斬釘截鐵地回答。聞言,容璟棱角分明的妖孽臉龐上,兩瓣潤澤的薄唇勾起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不等云舒淺有所反應,他那寬大的好看手掌,已經不容置喙地覆蓋在云舒淺纖細的手腕上:“王妃,我們也該啟程回京了。”“九王爺,三年的賦稅你可以即刻帶走,但是云小姐的去留,由她自己說了算。”溫和的語調里,透著一抹執拗意味。說話間,夜子染主動上前,對著云舒淺伸出了手掌,在手即將要抓上她那纖細的皓腕時,動作微微一滯,最終改成了抓住她的衣袖。見狀,云舒淺不由愣了下,夜子染為了幫她,居然做到這個份上,這個朋友當真是沒白交。心中微動,她兩瓣殷紅的唇瓣微微動了下,朋友之間肝膽相照,夜子染也有自己的難處,她自己的事情可以靠自己解決的。打定主意,云舒淺剛準備開口,耳邊就悠悠傳來男人低沉醇厚的磁性話音。“王妃,有件事情本王一直沒來得及跟你提。”“之前本王給你的那封休書,還未加蓋本王的私印,等回王府之后,本王會一并把私印蓋上,休書方能正式生效。”耳垂上,時不時拂過從男人兩瓣潤澤的薄唇中,吐出來的木質冷冽氣息,云舒淺后槽牙磨得“咯咯”作響,心中抓狂不已。果然是心機深沉的狗男人,敢情從一開始給本姑娘休書的時候,就已經留有后招。這次要不是因為面子上過不去,非得拉著她一起回京圓謊,估摸著還得吃他的悶虧。腦子飛速運轉,云舒淺彎彎如新月的狐貍眼里,撲閃過一抹篤定的精光,索性從身上摸出夜子染幫忙偽造的休書,“啪”的一下,拍在了桌案上。“王妃,你得懂分寸。”容璟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王爺,明人不說暗話,這屋子里的人,也不是外人。”“您呢,就動動手,替臣妾把休書上缺的那些個字啊,印鑒啊,干脆一并補齊了吧。”男人,你想讓本姑娘幫你保住顏面,就必須把休書給弄完整,別想再賴掉!“淺淺,玩笑開過頭了,嗯?”容璟額角突突直跳,冷峻臉龐上勝券在握的淡然姿態,出現了一絲龜裂。此時,隱匿在四周的影殺暗衛弟兄們,已經開始心肝狂顫。主上要臉,當著夜太子的面,王妃居然跟主上提寫休書的事情,主上的面子往哪兒擱呀?“老吳,你確定咱們主上能躺贏?”“是啊,這夜太子看著文弱,一陣風都能吹倒,論裝可憐博取王妃同情心,他完勝啊!”“急什么,主上早就有后招了,再等等,這場沒有硝煙的戰斗,很快就能見分曉了。”吳春來捋著自己的山羊胡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不緊不慢地安慰一群躁動的年輕人。“知道什么叫相見恨晚不?”一幫子大老爺們腦袋統一搖成撥浪鼓,主上和王妃的感情太撲朔迷離,他們這幫屬下不是光棍,就是妻管嚴,實在看不明白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