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死男人突然跑驛館給她送勞什子紅狐披風,假惺惺地扮演伉儷情深,后來,她途中被胡金宏的黑虎半路劫殺,差點死翹翹。這死男人又姍姍來遲,肯定是跟天辰國太子私底下達成了什么協議。之所以還象征性地來“救她”,不過是為了給她收尸,走個過場而已。杏眸里光芒閃爍,只要一想起過往種種,云舒淺就恨得牙癢癢,后槽牙不自覺間就已經磨得“咯咯”作響。“王妃,作為一個擋箭牌,該有點自覺。”“那晚有兩撥人馬打斗,你才能僥幸求生,這話本王從來不信的。”“等宴會結束,本王就送你回相府,順道去錦繡園探望……”丈母娘和小舅爺。“王爺,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云舒淺秀眉蹙緊,沒好氣地回嘴。世人的眼睛都糊了眼屎嗎,把這種黑心黑肝的男人當成良人,不怕被吸干榨盡小命不保嗎?云舒淺絕對有理由相信,容璟這個男人完全做得出卸磨殺驢,這種不要臉的卑鄙下流無恥的事情!“王妃又不是沒咬過本王,嗯?”容璟耐著性子,竭力隱忍著掐死女人的沖動,這女人花樣百出,難保她不會臨時反水,故意促成他跟天辰國的聯姻關系,必須讓她知道厲害關系!此時,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九王爺和九王妃的坐席上。二人眼神互殺,在外人看來,是含情脈脈,互訴衷腸。二人機鋒相對,在外人看來,是耳鬢廝磨,難舍難分。二人上手互掐,在外人看來,是親密無間,攜手相伴。云舒淺皙白的臉上,因為跟容璟暗中較勁,一直保持著咬牙切齒的溫柔笑意。而她的皮笑肉不笑,落在云蘿公主的眼中,卻是成了最大的嘲諷!“云舒淺,本公主聽說你在選妃宴上,一舞成名,拔得頭籌,這才拿下了九王爺容璟。”“干脆我們就來一場光正大地比試,如果我贏了,你就把九王妃的位置讓出來,給我做!”話音落下,端坐在上首不發一言的隆慶帝,矍鑠的眼睛里忽然閃過一絲亮光,頓時拍案而起:“朕覺得如此甚好。”云舒淺暗自翻了個白眼,她的這位皇帝公公呢,對媳婦那是千依百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可對她這個兒媳,骨子里就是各種嫌棄,各種看不上。雖然之前她替太后治好了頑疾,又順道調和了一把太后和皇貴妃之間的婆媳關系。但是,隆慶帝就是不買賬,抓著機會就給她穿小鞋。誰稀罕當皇家兒媳了,要不是你兒子黑心黑肝,動不動喊打喊殺的威脅她,她云舒淺早就尥蹶子不干了!“陛下,您怎么能把兒媳這么推出去?”“您明知道舒淺幼年過得不太順,琴棋書畫都沒機會好好學,她怎么可能贏得過從小接受良好教養的天辰國公主?”鄭皇貴妃雍容華貴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焦色,幾乎是踩著隆慶帝的話點,肅聲道:“云蘿公主,本宮替你保一樁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