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青禾再也不想偽裝出討好他的表情,"婚都離了,怎么你后悔了,我告訴你,你間接害死了她父親,你以為她這輩子能原諒你,你可真是想做表子又立牌坊。"啪……喬恒一時失控,眼神在自己落下的手掌和捂著臉的鄭青禾面前來回移動。"對不起,我......"她的眼睛猩紅,"還真被我給說準了,你后悔了?你該不會還想和她復婚吧。"眼前的人卻是久不做聲,世故如她,怎會不知道他的動搖,只得假意的和他道歉:"對不起,我知道你難過,我不該說那么重的話,我們以后不提她了好不好。"盡管她放軟了姿態,還是從喬恒眼中讀到了一陣厭煩,他抽出被她握在懷里的手臂。"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就關上了臥室的門,不顧站在客廳的她有多么難堪。"你要趕我走是么?"喬恒沉默了。努力了那么久,她不能讓事情再有變故,憑什么孟卿受人愛戴,她百般努力還是備受嫌棄。鄭青禾盯著屋外的身影:孟卿,我也要你嘗嘗被車撞的滋味。還沒來得及落下的枝椏上的葉子,被雨水無情的沖刷著,路上的泥土混著雨水鉆進孟卿的鞋子,寒冷從腳端漫入心底。她兀自的朝前走著,不知方向。本是昏暗的夜里,突然透過雨水穿來一抹光亮,她本能的回過頭去,卻發現,那輛車徑直的沒有絲毫猶豫的向她撞來。她的血混著雨水一點一點歸還給土地,她有些不甘,用最后一絲力氣睜著眼睛,微弱的視線里,勉強看見車窗里的鄭青禾沒有一絲悔恨,開車揚長而去。這片住宅是當初為了安靜特意選的遠郊,鮮有人來,也無監控,不會有人發現她的,也不會有人知道肇事兇手。她好冷,越來越冷,她試圖蜷縮著留住最后一份暖意,卻無論如何,也沒法動彈半分。孟卿想,她的生命大概會留在這個冬天,這個冰冷的雨夜。也好,或許這樣比繼續活下去,要容易的多。黑暗終于戰勝了她的所有理智,最后一點光亮也在雨水的包裹下逃走。滴答滴答的儀器記錄著生命的起伏,她掙扎的把眼睛打開一條縫,是一道刺眼的光,這是天堂么?沒有寒冷的風,凜冽的雨。只被溫暖包圍著。她終于看清高處的天花板和近處的生命顯示儀,原來她還活著。稍微一動手臂,牽制著全身各處的脈絡,那疼痛是從骨頭里傳出來的。她看見那個男人,那個曾帶她見到赤果果的真相,領略人性丑陋的男人。"你醒了?"顧蘇城合上電腦。太久不講話,聲帶有些嘶啞,她吃力的吐出幾個字:"是你救了我?""是。""其實你不該救我,不該讓我再感受一次這世間的殘酷。"孟卿的心臟麻木的跳動著,絲毫沒有對還活著有丁點的慶幸。"孟小姐難道不想看到害你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讓他們逍遙快活,豈不是遂了他們的心愿。"只有冰冷的儀器上顯示的波動的線,能證明她還切切實實的活著。"我一無所有拿什么去報復他們。"她的目光空洞,機械的和他對話,不知在看向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