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吉公主故意問顧傾:“你不怕?”顧傾笑了:“開膛破肚我都不怕,能被你這眼睛嚇到?”開膛破肚?她見過開膛破肚?還是她親手開膛破肚過?塔吉公主想著她來云熙后,聽過的那些有關于顧傾的傳言,不自覺地驚疑不定起來。顧傾從空間里取出一個小手電筒,照著塔吉公主失明的眼睛,檢查了起來。對于她來說,塔吉公主這眼睛的情況一點兒都不復雜,她很快就做出了診斷:“我先前猜測的沒錯,眼窩滲血,的確是長期感染導致的。你平時應該有服用一些藥物,對感染有所抑制,不然病菌早就已經擴散到全身了。”她說的是一點兒都沒錯,她平時的確有服藥。塔吉公主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跟顧傾有仇的人那么多,但卻沒一個人對她的醫術產生過懷疑。這個女人在醫術方面,也許是真有兩把刷子。烏依聽了顧傾的話,很是驚喜:“太子妃能治好她這滲血?還能給她做一只栩栩如生的義眼?”“我能讓她看起來,與正常人無異。”顧傾收起小手電,抬起頭來,“不過,我需要先跟塔吉公主單獨談談。”她都說愿意幫塔吉公主治了,還有什么好談的?烏依很不理解,但還是很快退出了房間。屋內只剩下了顧傾和塔吉公主兩人。塔吉公主用一只眼睛盯著顧傾,神色不善:“你肯定沒安好心。”顧傾朝椅子上一靠:“你多心了,我只是想跟你聊聊診金的事,你不會以為,我要免費給你治吧?”塔吉公主將信將疑:“只是聊診金?那你盡快開口,本公主絕不還價。”“真的?”顧傾指了指手腕上的纏絲金鐲,“我想要把它配成對。”“你要我的神鐲?”塔吉公主把臉一板。“沒錯。”顧傾微微頷首,“別跟我說神鐲丟了之類的話,誰都知道鐲子沒丟,你要是不實誠,那我現在就走,不必再談了。”“我就說你沒安好心。”塔吉公主黑著臉道,“你這叫診金?”“誰規定診金就一定得是金銀?”顧傾把手一攤。“本公主不把神鐲給你,你就不給本公主治眼睛?”塔吉公主問道。“沒錯。”顧傾點了點頭,“這很公平。”“那你趕緊走吧。”塔吉公主抬手把門一指,“想要本公主的神鐲,你做夢!”顧傾有點詫異:“你寧肯每天戴面紗,遮著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臉?”塔吉公主冷笑了幾聲:“如果你能讓本公主這只眼睛重見光明,也許本公主可以考慮拿神鐲交換。但僅僅一只義眼而已,就想換神鐲,你真的是在做夢。”原來她是覺得不值。顧傾沒再多說,起身就走。她走到門口時,塔吉公主忽然叫住了她:“你管本公主要神鐲,為何要避開我哥哥?”這完全沒有必要。“因為你哥哥肯定不會同意的。”顧傾回答道。“你怎么就知道,他肯定不會同意?”塔吉公主依舊不解。“你被扣在月光城的時候,你哥哥都舍不得拿神鐲去贖人,你覺得他會為了你的眼睛,把神鐲交出來?”顧傾搖搖頭,抬腳走了。烏依沒拿神鐲去月光城贖她的事,一直是塔吉公主心中的一根刺。此時顧傾提起,她再次覺得心頭隱隱作痛,獨自在桌邊坐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