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母親接了藥和紙條兒,感動得熱淚盈眶,再三道謝。顧傾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母子倆轉身就要走。塔吉公主把手一揮,尼亞國侍衛馬上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慕容羽神色平靜,眼中卻有怒氣涌動:“公主確定要跟本王過不去?”“殿下,不是我跟你過不去,而是你的齊王妃,要跟我過不去。”塔吉公主振振有詞,“殿下,你自己來評評理,按照云熙朝律法,這孩子沖撞了我的車駕,是不是該處死?”慕容羽朝那孩子后背上的鞭傷一指:“他沖撞了公主車駕,按律的確該死,但公主理應將他扭送官府,由京兆尹定罪發落,而不是當街動用私刑。”“我只是一時氣憤,順手抽了他幾下而已,這也算得上私刑?”塔吉公主十分地不以為然。慕容羽正要駁她,烏依卻主動認了錯:“殿下說得對,我妹妹動用私刑,理應該罰。”他說著說著,話鋒一轉:“不如我們一起去官府,先定了那孩子沖撞公主車駕的死罪,再罰我妹妹。”好個狡詐的三王子!居然要求孩子跟塔吉公主同罰。可塔吉是來訪公主,又只是動用了私刑,能罰到哪里去?但那孩子,卻要因此丟掉性命了!顧傾不由得心一沉。慕容羽卻像是沒有察覺到烏依的意圖,十分爽快地同意了:“王子與公主是國賓,怎能勞動你們去官府。本王這就派人去請京兆尹來南城門,當場辦案。”他依了烏依的提議?他這是要妥協了?顧傾回頭看他,眼神里帶了些焦急。慕容羽徑直走到她身旁,貼在她耳邊,小聲地道:“在咱們云熙,沖撞上位者雖然是死罪,但云熙權貴向來重視名聲,講究寬以待人,京兆尹斷案亦遵循此道。他必會酌情量刑,不會判那孩子死罪的。”原來如此,顧傾明白了。云熙雖然有律法,但說到底,還是人治社會,而非法治社會,這案子最終怎么判,得看京兆尹的。他們在這里小聲地商量,落在塔吉公主眼里,變成了當眾耳鬢廝磨。她不可抑制地又嫉又妒,差點把腕子上的纏絲金鐲掰成了兩段。像慕容羽這般風姿卓絕的男人,顧傾哪一點配得上他?她站在他身旁,都是一種玷污!一時京兆尹趕到,聽慕容羽講了事情經過,果然只字不提死罪,只道:“那孩童沖撞了塔吉公主的車駕,乃是因為母親看管不力,不如重打他母親二十大板,此案便算是結了。”死罪變成了挨板子,而且還不是打在罪魁禍首身上,塔吉公主不高興了:“不愧是云熙國的京兆尹,只曉得偏幫自家齊王妃,欺負我們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京兆尹見她質疑自己的量刑,也不高興了:“公主,在咱們云熙,即便是抄家滅族這樣的重罪,也不殺婦孺。您瞧這孩童年僅三歲,還是懵懂無知的年紀,您又何必斤斤計較,非要將他逼上死路?”不愧是朝廷官員,講起道理來,就是頭頭是道,顧傾暗暗地給他比了個贊。塔吉公主一心弄死那孩子,好滅顧傾的威風,哪里肯依:“本公主不管,他沖撞了本公主的車駕,惹了本公主不開心,就必須是死罪。你們若不秉公執法,本公主今兒就不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