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離開齊王府時,天色尚暗,他乘坐官轎,行至一條僻靜小巷,在巷口停了下來。而白欣然,赫然就藏在巷口的陰影里。大理寺卿把轎簾掀開一道小縫,沖著轎外道:“本官已經按照你的要求辦了,王妮之死,直指齊王妃。但齊王沒有把她供出來,只讓本官回去等消息。齊王手握兵權,如今又得圣寵,本官得罪不起,只能幫你到這里了。”白欣然問道:“仵作有沒有打點好?他必須得咬定王妮死于‘十樣錦’。”大理寺卿道:“放心吧,楊仵作有把柄捏在本王手里,他要是辦不好這件事,全家都得死。”白欣然點點頭,道:“行,那剩下的事,我自己處理。”大理寺卿把車簾掀至半開,露出了半張臉:“現在你該交出本官受賄的證據了吧?”白欣然很爽快地從袖子里抽出一卷書信,遞給了他。大理寺卿清點過后,多問了一句:“這些證據,你是怎么拿到的?”白欣然沒有回答,轉身消失在小巷深處。朱雀樓賣的就是情報,拿住他這點把柄,簡直是易如反掌。這時正是黎明前的最后一點黑暗,白欣然趁著黑,潛入燕王府,輕車熟路地找到顧蝶飛床前,叫醒了她:“你不是一直盼著顧傾倒霉么,現在機會來了。齊王府死了個良家姑娘王妮,證據直指顧傾,但很可惜,齊王想要保她,不肯把她供出來。”顧蝶飛一聽,睡意全無,挺著肚子就坐了起來:“這么好的機會,不能錯過!”白欣然要的就是她這個態度,馬上道:“那你去勸顧傾主動和離,不要拖累齊王。你應該比我更了解她,她這個人,服軟不服硬,你好好地跟她說,曉之以理,動之于情,她會答應的。”有道理,只要顧傾跟齊王再無瓜葛,齊王就沒有保她的理由了。不過……顧蝶飛慢慢地摸了摸肚子,道:“我去勸顧傾不合適,得另找個人。”顧傾知道她對慕容羽沒感情,讓她去勸她別連累齊王,她不會相信的。“那你抓緊時間。”白欣然毫無異議。顧傾比她想象得更狡猾,只要有人替她沖在前面,別讓她暴露就行,至于這個人是誰,她不在乎。白欣然一走,顧傾就把郭婉茹叫了來,先給她講了事情經過,再讓她去勸顧傾和離。慕容羽是郭婉茹放不下的牽掛,顧傾則是她心頭的一根刺,她一聽有這樣的機會,二話不說,就去了齊王府,跪在了大門前。長樂軒里,顧傾剛得知王妮身亡,大理寺卿登門,慕容羽進宮的消息,正努力把這幾件事串聯起來,銀鈴進來稟道:“王妃,郭婉茹跪在大門口,說是要見您,還說如果您不見她,她就跪到死。”顧傾把手一擺:“她要見就讓她進來唄,她現在都已經是別人家的女人了,我有啥不見的。”銀鈴聽命,把郭婉茹領了進來。郭婉茹一進門,就噗通一聲,給顧傾跪下了:“王妃,求您別連累王爺,拿出和離書,跟他和離吧!”顧傾眉一挑:“這話從何說起?”郭婉茹抹著眼淚道:“王妃,您不會還不知道吧,大理寺的仵作已經給王妮驗過尸了,所有證據都表明,王妮是您害死的。王妮是良家女子,您害死了她,影響極壞,皇上一定會問責,到時勢必連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