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道:“白小姐剛才給王爺送了一個女人來,王爺把她留下了,可是卻沒說要怎么安置。剛剛易侍衛把她送到了奴婢這里來,奴婢哪知道要把她安置在哪里,又該按什么標準安排她的吃穿用度,實在是為難得很吶。”女人?白欣然送來的?顧傾忽然就想起了她說過的話,叫她別后悔,敢情指的就是給慕容羽塞女人?可是,跟慕容羽青梅竹馬,情投意合的人不是白欣然嗎,她居然給自己心愛的男人送女人?這可真夠大方的。顧傾感慨了一下古代女人寬廣的“胸襟”,心情卻忽然就變差了:“這事兒你該問王爺去,問我做什么?”張嬤嬤哭喪著臉道:“奴婢不敢。”不敢去問慕容羽?他會吃人?顧傾只得把排班表一推,站起身來,去了天沁閣。天沁閣里,慕容羽背靠著椅背,曲著修長的手指,用指節一下一下地敲著書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顧傾闖進門去,四下一掃:“人呢?”慕容羽回過神來:“什么人?”“你新納的妾啊。”顧傾抱起了胳膊。慕容羽唇角微勾,露出了一絲玩味:“顧傾,你這樣子,怎么看怎么像是氣急敗壞。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他這不經意的問題,像是一個炸雷,竟把顧傾給問住了。她愣了好半晌,才想起來瞪他:“你納妾,我吃哪門子醋?我們只是搭伙夫妻!”她把“搭伙夫妻”幾個字音,咬得重重的,慕容羽的眼睛里,就有了笑意:“既然只是搭伙夫妻,你何必來興師問罪?”“誰來興師問罪了,要不是張嬤嬤非讓我幫忙,我才懶得來。”顧傾不知怎地,氣焰竟弱了下去,“你這個妾,該安排在哪里住?吃穿用度要按什么標準?”“男主外,女主內,這不是你的事么,為何來問本王?”慕容羽站起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兵書,看了起來。“我可不負責幫你管妾室。”顧傾氣勢洶洶地沖上前,抽掉了他手里的書。在這世上,敢從他手里抽走書的人,她應該是第一個。慕容羽看了她一眼,道:“就算是搭伙夫妻,你也該履行主母的職責。你捂著自己的心口,好好地想一想,本王這個名義上的夫君,有沒有給你身份上的庇護?”有……相當有,不但庇護了她,就連三孩子都庇護到了。顧傾無可反駁。“既然本王做到了位,你是不是也該把后宅管起來?”慕容羽屈起手指,把她的腦門一敲。哎,以前他不都是拔劍鎖喉的嗎,今兒怎么彈起腦門來了?顧傾很有些不適應,趕緊揉了揉:“你等等,你給我一分鐘,讓我清醒清醒。”“行,你慢慢清醒。”慕容羽拿回自己的兵書,坐回椅子上,慢慢悠悠地看了起來。顧傾蜷到他對面的椅子上,捂住臉,好好地理了一下自己的處境,隨后忽地起身,雙臂朝慕容羽面前一撐:“剛才是我沖動了,把它全忘了吧。你納妾,是個好機會,咱們得利用起來。”好機會?利用起來?慕容羽自詡用兵如神,卻摸不透顧傾的心思:“你要怎么利用?”顧傾刷地抽出戒尺,就朝他身上打:“讓你納妾!讓你納妾!我不揍你個滿臉開花,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