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得很近，彼此的情緒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避無可避。“為什么？”他又問：“為什么不想和我回去？”蕭墨清這樣敏銳的人，怎么會察覺不到她的躲閃和心態的改變。想起昨天晚上，星若說她已經準備離婚的事，蕭墨清的黑眸深得近似乎發藍，手上的力道也逐漸變得不受控制。宋初九被他捏得疼痛無比，“蕭墨清，你放手！”蕭墨清沒有聽到她的話，低沉的嗓音染上了幾分咄咄逼人的味道。“是因為南溪？”他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他緊盯著她的眼睛，又道：“我已經將南溪調走了，等她的工作交接完，我就將她送回南家，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宋初九痛得皺眉，“不是因為南溪……”“不是因為南溪，那是因為什么？因為我前段時間太忙了？”蕭墨清的目光逼仄迫人，“我只是想要早點回去，才變得那么忙。現在我有時間了，可以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他的手又收緊了一些，力氣大得似乎快要將她的下巴捏碎。蕭墨清沒有注意到她蒼白的臉色，目光緊縮著她的眼睛，不想放過她眼底的絲毫情緒。他的語氣甚至染上了一層質問，“你讓我去治病，我就去治病，你不想看到南溪，我就將她調走。你還想要怎么樣？你還想讓我怎么樣？是不是這些其實都是你的借口，你早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他的眸光凝了凝。隨后，如劍一般鋒利的黑眸落在她的臉上，仿佛能夠將她臉上的血肉給剜下。“我知道了，這就是你的目的。”看著男人的神色，宋初九的眼底劃過一絲錯愕。錯愕之后，更多的卻是讓她茫然的不適和怪異。似曾相識的某種熟悉的感覺。她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可她的下巴被捏得太疼了，疼得讓她來不及去細細分辨。宋初九去掰男人的手，“蕭墨清，你放手，你捏痛我了……”蕭墨清這才注意到，宋初九痛得臉色蒼白。他下意識的松開了手，看到了她臉上的被自己掐出的指痕。他的瞳孔滯了滯。宋初九揉了揉疼得快要麻木的臉，眼底浮現慍怒。“蕭墨清，你發什么瘋？”要不要和蕭墨清回去這件事，她確實開始猶豫，也開始考慮。可心底的軟弱，卻始終都占著上風。甚至不斷為他去找借口。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軟弱到了這種程度。只要他肯退步，她就拿他沒有辦法。她知道，只要他不觸碰到她的底線，她的猶豫和考慮大概率都也只是想一想。而且，南溪這個麻煩也馬上就要消失。但是，她再如何考慮，那也是因為蕭墨清最近實在有些過分，明明是他的錯，可現在的狀態，像是她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一樣。宋初九覺得憤怒，更覺得莫名其妙。宋初九走到鏡子前，看到自己臉上浮現了兩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