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九靠坐在精致的貴妃椅上,有些昏昏欲睡。她對坐在一旁的沈夜白說道:“你不用在這里陪我,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先睡會。”最后一句話,已經(jīng)近似乎呢喃。這樣炎熱的天氣,坐在這樣的涼亭中,真的讓人非常的想睡。沈夜白將茶盞輕輕放到桌子上,看到一臉困倦的宋初九,有些失笑。“好。”清風徐徐的吹著,宋初九這一覺睡得是相當?shù)氖娣头潘桑L吹在臉上的感覺也癢癢的。宋初九隱隱感覺到身旁坐了一個人。但她的意識還有幾分不清醒,以為沈夜白在叫她。“沈夜白?”臉上發(fā)癢的感覺倏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覺得奇怪的冷意。明明是極為炎熱的天氣,可周圍的溫度似乎降低到了冰點。宋初九的眉睫輕輕顫動了兩下,終于在這片詭異的氣氛中睜開了眼睛。睜開眼睛的瞬間,她看進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里。那雙黑眸深沉如潭,似月夜的古井,漆黑幽暗,幽遠無際,散發(fā)著讓人不寒而栗的陰冷。“蕭墨清?”宋初九剛剛醒來,還是有些發(fā)懵。難道在她睡覺的時候,蕭墨清將她帶回去了?宋初九環(huán)視著周圍,發(fā)現(xiàn)自己還躺在貴妃椅上,周圍的景致也還是沈夜白的莊園。“沈夜白?”蕭墨清的聲音清淡如風,他的薄唇輕揚,露出一抹奇異的笑,眼底卻寒冷如冰,沒有一絲溫度。宋初九瞬間就清醒了過來,這誤會似乎要大了。“蕭墨清,我可以解釋。”蕭墨清望著她,俊美無儔的臉上冷漠非常。“你解釋,我聽著。”有風吹過,宋初九又清醒了一些。“我以為是沈夜白在叫我。”蕭墨清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他撫摸你的臉頰,是叫醒你么?”宋初九眼底劃過一絲錯愕。原來剛剛那種癢癢的感覺,不是風是蕭墨清在撫摸她的臉頰?“我剛剛睡著了,我以為是風。”蕭墨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眸底深沉。宋初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件男士外套。其實,她和沈夜白之前真是沒有半點的曖昧,天生就是兩個燃不起火花的兩個人。就算沈奕一直極力的撮合,她和沈夜白的關(guān)系,依舊是如水一般的君子之交。而此時此刻,沈夜白也并沒有在涼亭中,目的實則就是避嫌,她和沈夜白也很少有獨處的時候。本來是很好解釋的場面,卻不知為何滿手心全是冷汗。宋初九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生出這種奇怪的情緒,在蕭墨清這樣的目光之下,她甚至有種被捉奸在床的錯覺。宋初九拿開身上的外套,“這個可能是沈夜白看我睡著了,披給我的。”按理來說,朋友之間借個外套也不算什么,可在這樣的氣氛之下,反倒像是她和沈夜白之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曖昧,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蕭墨清的表情,也完完全全印證了她的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