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跑的事呢?宋初九不相信,他是真的不計較了?怎么可能。天塌了都不可能。反正橫豎都是一刀,宋初九也不想一直活在猜忌中,直言問道:“我離開Z國的事……”蕭墨清淡淡的打斷她的話,“等回去再說。”宋初九后背一涼。回去再說。看來,他是準備回去再和她算賬了。“明天就回去吧。”蕭墨清俊臉波瀾不驚,“你那個朋友給你安排了大半個月的行程。”所以,他的潛臺詞就是……要陪她玩半個月?宋初九更覺得匪夷所思。蕭墨清能夠找到這里來,一定是掌控了她的行蹤,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從Z國逃跑的。他只不過是沒有說而已。他不說,宋初九自然不會天真的認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知道的。是她出現在H國之后,還是她離開了Z國之后,抑或是……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如果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蕭墨清為什么沒有立刻阻止她離開?這些疑惑堆在了宋初九的心里。然而,蕭墨清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宋初九也不可能去刨根問底的詢問。激怒他,對她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蕭墨清看她遲遲沒有動作,反倒問道:“不拍照嗎?”宋初九只能拿出手機,隨便的拍了幾張。說實話,現在的情況,很難讓她再像之前愜意的游山玩水。蕭墨清也沒有在意她的敷衍,“要開游艇嗎?”宋初九看向他。蕭墨清沒有回避她的目光,幽深的黑眸如同不透光的墨。“忘記怎么開了?”開游艇,還是蕭墨清教給宋初九的。當年,蕭墨清帶她去那個島上“與世隔絕”的那段期間,蕭墨清教過她開游艇。當時只道是尋常。而今,早就已經物是人非了。宋初九的心,還是微微的痛了一下。蕭墨清走到她的身邊,拉住她的手。“忘記的話,我再教你一遍。”“我沒忘。”宋初九垂眸道:“雖然很久沒開,但大概還記得。”話雖然這么說,可蕭墨清還是跟著她到了駕駛室。宋初九緩緩啟動了游艇。她的記憶力很好,大概的操作也都還記得。蕭墨清站在她的身邊,望著一旁的女人。開了大概一個小時候之后,宋初九將游艇停下。抬頭的時候,發現蕭墨清正一瞬不瞬的望著她。此刻的時間已經到了正午,燦爛的陽光灑在男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光。然而,這樣明媚的陽關,卻并沒有為他增添絲毫的暖意,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的涼薄入骨。他本身就不是那種陽光溫暖的男人。可從前,她還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那么幾分溫暖。但自從他回來之后,她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他身上僅剩的那一絲溫暖,也都消失殆盡了。她從他身上感受到的,只有無盡的冰冷。男人的黑眸太深,宛若深淵,讓人觸不到底。他看她的目光,也再也沒有從前的專注和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