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郁,美麗清幽的后花園被漆黑所籠罩,只能勉勉強強看到一些影子。話題被蕭墨清的一番無恥的言語所終結,宋初九很久都沒說話,但她也沒有離開。過了許久,她才開口:“你來Z國的目的……真的像席千落說的那樣么?”蕭墨清眸淡如水,“是。”宋初九的神色微微一動,“她說……你曾經接受過心理治療?”蕭墨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她。“噩夢和失眠,你覺得哪個要更好一點?”宋初九慢慢的低下頭。睡著的時候,他會做噩夢,剩下的時間……就都是失眠么?她不知道,原來那段過去,對他來說已經是這樣的存在了。不是噩夢,就是失眠。她沒有說話,蕭墨清也沒有在意。他看著后花園的景色,淡淡的開口道:“不管你曾經對我做過什么,也不過是想甩了我而已。我有了今天的身份地位,按理說沒必要去欺負你一個女人,應該重新開始新的生活。”男人靜靜的站在涼亭中,身材修長挺拔,一身深色的手工西裝,使得他的氣質冷峻而清冷,他的身影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增添幾分寂寥。男人清冽而沒有情緒的聲音,從他的口中漠然的傳了過來。“或許當年走得太過落魄和不甘,所以才一直會被失眠和噩夢所困擾。”當年的他一無所有,連報復她的能力都沒有。他嘗到了人生中,最刻骨銘心的失敗。那段時光,也是他這一生中,最為黑暗的時刻。他本就不曾擁有過太多屬于自己的東西,那段時間,連僅有的一點東西,都離他而去了。還是以那樣不堪的方式。怎么可能甘心,又怎么可能不恨?可恨又怎么樣?不甘心又能如何?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得到也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了。宋初九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色中慢慢響起。“如果半年之后,結果沒有任何的改變,你……會怎么辦?”蕭墨清轉過頭,幽暗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除了算了還能怎么辦?就當是為我當年愛錯了的錯誤買單,難不成……我還得殺了你試試?”“你殺了我,說不定內心就覺得報仇雪恨,再也不會做噩夢了。你上次不是說,一直想殺了我么?”“我是守法公民,不會做sharen放火的事。”“……”這話說的,他自己不心虛么?韓熙剛剛出院沒多久,她另外的那個男伴潘明志,還躺在醫院里呢。有了韓熙的前車之鑒,宋初九都不敢去醫院看他了。這次的對話,是宋初九和蕭墨清見面以來,第一次心平氣和的談話了。有這樣一個難得能夠好好談話的機會,宋初九自然不能放過。她想了想,還是說道:“你如果想解開心結,不再做噩夢的話……有很多解決的辦法。例如讓宋氏倒閉,讓我……一無所有,未必非得讓我去做小三。我覺得,你越看到我,那些回憶就越容易被勾起。”